棚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光頭用矮個子外套的袖子把刀擦了擦，頭也沒抬，“拖出去餵狗。”
光頭緊張地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。
電話接通後，光頭一臉恭敬地向電話那頭的人說了這裡的情況。
「阿虎，你就是這麼做事的？」
聽完他的話後，電話那頭傳來冷冷的聲音。
「天哥你息怒，要不是那個頭套男，我這個月完全可以超額完成任務，那個人他。。。」
「我不要聽任何藉口，我只看結果。」
「天哥，該交的份額我一定會交上來的，你再給我寬容三天時間。」
「兩天」
「兩天後你不把份額交過來，後果自己清楚。」那邊的聲音不帶感情，但是卻透露出一股不容反對的意思。
「好的天哥！保證完成任務！」
光頭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，他的眼睛裡全是陰森冰冷，咬牙切齒地罵了句，「這個天殺的頭套男，要是讓我找到他，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！」
正在某個角落的秦浩剛揮刀砍殺了一隻詭異，就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。
「咦？轉職者還會感冒的嗎？」
轉眼間，時間來到了第三天。
青霧林外的集合點從下午兩點開始就陸陸續續有人回來了。
三天的野外試煉，三百多號人進去的時候個個生龍活虎，出來的時候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有人胳膊上纏著繃帶，有人腿上裹著紗布，還有人一瘸一拐地被隊友攙著走，衣服上全是劃痕和泥點子。
一個短髮女生坐在大石頭上，她那個隊的隊長正拿碘伏給她消毒胳膊上的抓傷，她嘴裡忍不住發出哀嚎，嘴裡唸叨著，“我再也不說詭異好打了，那玩意兒一爪子撓下來我差點以為我胳膊要掉了”
旁邊一個男生癱在地上仰面朝天，肚子上蓋了塊止血棉，看著像是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，腸子都要漏出來了。
他旁邊的隊友還在罵他：「讓你別上頭讓你別上頭，你非要衝！那詭異你都追了三里地了你還追！“
男生有氣無力地回嘴：」我追上了好不好，我把它砍死了”
“你也被它啃了！”
城門口一片兵荒馬亂，教官們拿著名單挨個清點人數，醫療組架了張桌子現場處理傷口，哀嚎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混在一起，整個集合點跟菜市場一樣熱鬧。
秦浩蹲在遠處一棵樹下啃壓縮餅乾，安靜地看著那邊。
他這三天沒怎麼睡覺，眼睛底下掛著兩片烏青，但精神頭反而比來的時候足。衣服已經不能看了，身上的傷口多到數不清，前胸後背大大小小的劃傷和淤青，像是被人拿砂紙打磨過一遍。
但他的嘴角一直在往上翹，壓都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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