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跟著那小倩進了售樓大廳，三人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小倩把茶水端上來，又翻開平板電腦給他們看戶型圖，一個一個划過去：“這套是我們這邊最暢銷的三室兩廳，一百二十平，南北通透，採光特別好。這邊還有一套四室兩廳，一百五十平，主臥帶衣帽間，窗外能看見小區中央的綠化帶……”
秦浩靠在沙發上看那些戶型圖，旁邊的李秀蘭把脖子伸得老長，一個一個看過去，看到價格那一欄的時候又縮回去了。
小倩還在熱切地介紹著：“最後這套是我們這邊的樓王戶型，一百八十平，五室三廳，雙陽臺，前後通透，視野是整個小區最好的。”
李秀蘭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：“這一平多少錢？”
小趙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：“阿姨，咱們這邊地段好，又是新樓盤，均價一平兩萬。”
李秀蘭的嘴角抽了一下，轉頭看了秦浩一眼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一百八十平，一平兩萬，那得三百多萬，太貴了，咱們看前面那個小點的就行了。”
秦浩沒接話，抬頭看著小趙：“樓王那套還在嗎？”
“在的在的，還沒訂出去。”
“全款，什麼時候能拿鑰匙？”
小倩的笑容凝固了半秒，然後迅速綻開成更大的一朵花：“全款的話最快三天之內就可以辦完手續交鑰匙，您要是方便的話咱們今天就能把合同簽了。”
李秀蘭在沙發底下踢了秦浩一腳：“你瘋了？三百多萬！”
秦浩拍了拍他媽的手背：“媽，你放心，錢夠用。”
李秀蘭張著嘴看著他那副自信的表情，半天沒憋出來一個字。
秦建國在旁邊喝著茶水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的弧度已經藏不住了。
合同簽完的時候售樓大廳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。秦浩手裡拿著一串嶄新的鑰匙在掌心掂了兩下。
他又扭頭看向他爸：“爸，樓下那個車行還在營業嗎？”
秦建國正在門口臺階上站著看外面馬路上的車流，聽見他問愣了一下：“哪個車行？”
“小區門口馬路對面那個，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的，門口擺了幾輛車。”
“那車行開了好幾年了，我路過幾次也沒進去過。你要買車？”
“給你買的。”
秦建國站在臺階上一動不動地看了他好幾秒，然後轉過身往馬路對面走了，步伐比剛才快了不少。
秦浩跟在他後面過馬路的時候看見他爸的背影繃得筆直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走路的步幅比平時大了半截，腳下生風。
車行的銷售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，幾個人在展廳裡轉了十幾分鍾，最後秦建國在一輛黑色的轎車面前停下來了。
車身不大，線條幹淨，看著不張揚但順眼。
秦浩看出來自己老爸喜歡這車，問道：“這個多少錢？”
銷售報了個數字，秦浩走上前拍了拍那輛車的車頂，轉頭對銷售說了句：“就這輛。”
從車行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鋪滿了。路燈亮著，把三個人並排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拉得長長的。
秦建國和李秀蘭看著手裡多出來的兩條鑰匙，一條房子，一條車子，心中還有些不太相信，感覺就像做夢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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