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自己的媽媽……姜緒想起來王彩來，年過四十歲的女人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樣子，卻連發一點牢騷都要看丈夫的臉色。滿是細紋的皮膚，一雙手粗糙得不像一個女人的手。相比之下，梁小青的樣子年輕美好得太多。
梁小青這麼年輕，看著跟她像同輩人，怎麼會是她媽媽那樣呢，她心裡竟隱隱約約滋生出隱密的不滿。
就算她沒有媽媽，她也不會將梁小青看成是自己的媽媽。
姜緒心裡升起來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的情緒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梁小青開玩笑，“不會真的想當我女兒吧。那感情我福氣好。”
姜緒臉頰控制不住發紅，小聲辯駁著：“沒有。”
梁小青笑道：“逗你玩的。”
姜緒的臉頰反而更紅燙了些。
見此，梁小青也就不逗小孩了，小孩子的世界純粹又天真，一句戲言也能當真。
梁小青偏頭看向窗戶，窗門緊閉。老式玻璃上有不少雨水打在上面的痕跡，啪嗒啪嗒的水珠順著牆簷往下滴。
外頭風雨交加，黑乎乎一片，除了映在玻璃上的水珠，其餘什麼也不能看清。窗面模糊的映出昏黃的燈光和沙發上坐著的人影，她的腿還被姜緒按著。
梁小青神色間有些落寞，縮了下身體，靠在沙發上，迷迷糊糊好像要睡著了。
窗外的風似乎在呼嘯，拍打著窗戶。
梁小青縮了縮腿，姜緒已經沒有再按她的腿了，她想著，冬天真的要來了。
趁著梁小青迷糊的功夫，姜緒輕手輕腳收拾了碗筷，倒掉了涼透了的雞湯，一口也沒有喝。
洗乾淨最後一個碗，用幹帕子將碗上的水擦乾，放到碗櫃裡，最後再來清洗洗碗槽，窗戶被搖得咚咚咚的，姜緒穿了件立領毛衣，這還是梁小青的，還是感覺冷。
她看了看窗外，隱約看見樹的陰影和斜斜的雨絲。
天又變得冷了許多，姜緒發神的想，或許這個冬天她不會像往常那樣直哆嗦。
目光落回嵌著瓷磚碎片的檯面，打理得很乾淨，姜緒很是滿意。
她擦了擦手，出了廚房，客廳裡的小沙發上蜷著梁小青。
電視櫃上的電視機還放著，廣告已經結束，螢幕黑了一下，進而繼續播放還未放完的肥皂劇，鏡頭一轉，螢幕最左邊顯示時間過去五年，男主因為一些原因，會再和女主角見面。
姜緒有種恍惚感，所謂時間，也只是一個數字而已，男女主無論再錯過多少次，最終都會相遇。姜緒不喜歡看這些莫名其妙就會煽動起情緒的電視劇，銀幕上的愛情故事遠沒有填飽肚子來得實在。姜緒永遠不會被這種東西困住。
倒是在她面前幾乎無所不能的梁小青會被這種東西迷惑住。
姜緒看了兩眼電視，鏡頭正好在女主臉上。
髮型根據劇情改變，有那麼一瞬間，姜緒從她臉上看到了五年歲月流逝的痕跡。不過劇情還是百無聊賴的發展著，她沒什麼興趣，收回目光，向梁小青走過去。
她真的睡熟了，自己走近，連一點動靜都沒有，電視劇嘰嘰喳喳的，有些吵鬧。
姜緒目光搜尋著，尋找遙控板，到處沒看見，她彎著腰找了找沙發角落，因為梁小青躺在沙發上，她時不時總要撥弄一下樑小青的身體。
沒費一番功夫，姜緒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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