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，梁小青就能看見了。
窗外的雨好像有停的趨勢了，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沒有剛才那麼大，只是偶爾一陣子風將玻璃吹得直打顫。室內暖意融融，窗臺邊的綠植泛著冷綠的光，順卷子的聲音在房間裡顯得格外大，姜緒不知疲倦的翻找著。
終於，她看到一張嶄新的試卷上邊是她熟悉的字跡，唇角彎了彎。梁小青順勢把她手裡的試卷拿走了，對著王青給的答案勾勾畫畫，改完後，梁小青翻了翻試卷，滿意說：“這張數學卷子做得還蠻不錯的。”
姜緒凝神看著梁小青改她的試卷，做好了受梁小青誇獎的準備，卷子上筆墨味道往她鼻子裡鑽，明明期待這一刻卻還是有些忐忑的等著。
梁小青將試卷上的名字念出來：”蔣二丫。”
姜緒愣了下。
梁小青笑著說：“是她啊。前些日子，金曉還跟我說蔣二丫成績不行，這考得挺高的分啊。”
她將“蔣二丫”的那張試卷放下，又接著拿起下一張試卷來。
什麼？蔣二丫……
姜緒懵了，沒反應過來，此刻的她也顧不上幫忙理卷子了，她忙走到另一邊，拿起那張試卷湊到檯燈底下，仔仔細細看上邊的名字，名字那一欄有很明顯的塗改痕跡，已看不清楚寫的什麼字，而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蔣二丫”幾個大字。
姜緒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回過神。
“小緒。”梁小青扯了扯快要被她揉成一團的試卷，“你怎麼了？”
姜緒鬆開手裡的試卷，看著擔心她的梁小青，動了動唇。
第15章 鑽被窩：兩個人一起睡就不那麼冷
誰能想到呢，老實巴交的蔣二丫會這麼壞。在學校裡第一個主動與她搭話的人居然是這種人。
姜緒很確定她的試卷上寫著蔣二丫的名字，她很生氣，還好她從來沒拿蔣二丫是朋友。但她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不知道為什麼，一看到梁小青那張臉，她就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梁小青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活動了下腰，把那張試卷放到桌面上：“好啦，剩下的明天等我回來再改，當天去當天就能回來。現在已經很晚了。你必須要睡覺了。”梁小青佯裝嚴肅的表情其實一眼就能被看穿。
姜緒說：“可是今天星期五。”
梁小青說：“就算是星期六也不行，小小年紀就學會了熬夜？你看都給你熬出大黑眼圈來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梁小青半拉著她到洗手間：“快點，洗漱睡覺了。”
在梁小青家的這段日子是她作息時間最正常的。她確實也到了困了的點，她被梁小青推著，沒說什麼，甚至因為梁小青，連蔣二丫冒名頂替她試卷的事情，都讓她的怒氣消了不少。
她在找機會想告訴梁小青真相，卻始終都沒說。
在陽臺這邊，梁小青和她一起刷牙，鏡子裡是一大一小的人影。梁小青動作快，接了盆洗臉水，放盆的紅木架子跟姜緒一樣高，梁小青緊了把洗臉帕，搪瓷盆裡水聲嘩嘩。
姜緒在旁邊漱口，剛漱完，熱帕子往她臉上擦了把，姜緒穩住不動，梁小青緊接著洗了下帕子，又往她臉上擦了擦。
臉上還有熱氣在冒煙，梁小青在搪瓷盆裡清帕子：“腳洗了沒？”
姜緒應著“沒有”，從架子最下面端出一個大點的搪瓷盆：“接著水呢。”
“嗯。”梁小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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