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呢。
她也不總是不幸的。
如果她真的不幸，那麼她也就不會遇到梁小青了。
她開啟戶口本，戶主是梁小青。
再往後翻一頁，後面的成員是她。
也只有她。
如果梁小青真的沒有將她放在心上，又怎麼會把她的戶口遷到她名下呢。
也許是因為有了太多的顧忌。姜緒也在慢慢長大，她也正在經歷梁小青曾經的階段。
她看了看戶口本上的地址，是她從沒聽梁小青說過的地方。不過相比於C市，這個地方顯然離水清鄉更近。
楊蔓在一旁問她有沒有吃東西，要不要給她煮點什麼，姜緒感覺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。畢竟她還年輕，感情總是充沛的。
她說自己已經吃過了，禮貌的謝謝楊蔓把戶口簿交給她。
楊蔓說：“今天晚上得在這邊歇一晚吧，下戶也只能明天去縣裡辦了。”
說著，楊蔓從茶几下拿出一個鑰匙。
“還有這個，也是小青給你的。“楊蔓把鑰匙放在姜緒手裡，“小青特地給我交代過，你回來的話就把鑰匙拿給你。你可以去看看屋子裡有什麼東西是你有用的。這次離開可以一併帶上。”
楊蔓這麼說，姜緒又忍不住難受。難道梁小青是一點東西都不留下嗎……
“謝謝。”她起身往外走。
楊蔓在她身後說：“姜緒呀，等會你收拾好了就過來睡覺吧。小青把東西都搬了。你也沒個睡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開門的時候可能是因為這門好久沒讓人動過，所以姜緒一時半會沒開啟。她試了好半天，才打開。一股子灰塵和鐵鏽的味道直接衝出來。
裡頭黑黢黢的。藉著樓道燈，看見屋子是空的。
姜緒慢慢踱進去，過去的記憶又浮現在腦海裡。這間屋子是姜緒唯一覺得溫馨的地方。
正中央會擺著一個不大的軟沙發，電視機在茶几的對面，往旁邊走沒幾步就是小廳，那裡擺了一張不大的飯桌。由於梁小青喜歡買各種東西，以前屋子都是被塞得滿滿當當的，又不會讓人感覺很逼仄。她也早已習慣了在這樣的空間生活著。
現在這裡已經與之前完全不同了，沒搬走的傢俱上邊堆了一層厚厚的灰。姜緒都有些不敢相信。原來梁小青真的已經搬離這裡很久了。
固定的電器沒有動，如果要再住一個人的話，很快就能入住。姜緒沒有開燈，因為屋外照進來的燈光足以看清屋裡的陳設。她往臥室那邊走，門口曾經讓她記了很久的簾子已經被撤去。床上光禿禿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她四處都看了一圈，找了一圈，沒有她太多的東西。只是開啟衣櫃的時候，還能看到她曾經穿過的一些衣服掛在那裡。
可能是她的東西都被梁小青扔掉了。或者又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。
那些東西本身沒有意義，留在身邊無非能讓姜緒記起來曾經吃過的苦頭。
而梁小青是拉她出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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