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,責備?還是氣憤?很可惜這兩種情緒她都沒有,她只是有些發懵,腦子像灌了水不太靈光了。想什麼東西都理不出頭緒來。唯一曉得的就是姜緒真的不太聽她話了。
她無論怎麼說,怎麼做,姜緒都要一意孤行。
她完全不敢再去看姜緒的眼睛,推開了姜緒的身體,自己起來,著急拿著睡衣去衛生間。
唇上的刺痛無疑不在提醒著她姜緒剛剛的莽撞。梁小青一頭扎進衛生間,開啟淋浴噴頭,她站在那底下,水柱從頭上往下衝,她的頭她的臉全打溼了。彷彿這樣,就能讓她的頭腦清醒一些。
要解決什麼問題都可以,但絕對不會是這種問題……
洗完澡出來整個人就要涼快許多,一陣冷意往皮膚上沾。梁小青確實冷靜了許多。她想一個輕輕,帶著莽撞的吻並不能代表什麼。
她一邊擦著頭髮,一邊往彎彎房間裡去了。彎彎睡得很熟,她小心邁著步子在床旁邊的小椅子上坐著。平穩屬於小孩子的呼吸安撫著梁小青的心情。如何想是一回事兒,她該怎麼做又是另一回事。
至少此刻她是沒有辦法去見姜緒的。姜緒也很默契的沒有過來找她。她知道她是有些奇怪,有些固執,有些不可理喻。她也曾在姜緒那個年紀過,可能會知道一些姜緒的想法。
那種想法不是太成熟,缺乏妥善……
她在這邊坐了許久,梁小青聽到隔壁房間關燈的聲音,心裡終於鬆了口氣。現在很晚了,窗外一片黑,除了老房子的輪廓,還是老房子,這邊的基礎設施不太完備,安靜下來,跟大都市裡的霓虹燈是兩個世界。
梁小青坐著坐著發睏,她不是要和彎彎一起睡,是在等。陳田上夜班回來後會補覺,梁小青在這邊坐著,只是想等到姜緒睡著,她再過去。
屋子只有兩間小臥室,外頭的小沙發不能睡人只能坐。
等得她實在熬不住了,她悄摸著往門外走。梁小青輕手輕腳的走進去,在黑暗中看到她以往睡的小床上微微隆起一個陰影。她呼吸都放輕了,步子邁得格外輕。像瞎子一樣摸索著她擺好的架子床。說來有些苦笑不得,這裡明明是她睡覺的地方,她居然也會有這麼偷雞摸狗的一天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,這事兒又不能完全怪她。
梁小青摸到了架子床,她試探著往下坐,坐下後,又慢慢躺下去,雖然她的動作很輕,但是這床承受了一點重量就開始吱呀作響。惱得梁小青坐起來不是,躺下也不是。
還好這些動靜都沒有吵醒姜緒。梁小青躺下來的時候,輕輕的翻了個身。這床她睡得不太習慣,還硌人,甚至聞見了鐵鏽的味道。
這一個晚上註定睡不著了。梁小青感慨著。她是側著身體,背對姜緒的。
正當她快要進入睡眠時,她疲累的想著自己太累了。從她回來以後,她總是很疲憊。
身體放鬆了些。結果架子床吱嘎一聲——
“…!”
梁小青差點叫出聲來,又很快意識到姜緒還在睡覺,便用手捂著自己的嘴,把聲音吞回了肚子裡去。
架子床經過多年的摧殘,終於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,光榮的“犧牲”了。梁小青躺在上邊完全沒有防備,就跟姜緒剛剛那撲她的動作。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,結結實實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最先著地的是屁股,還好那裡肉比較多,摔下去能夠緩衝一下。梁小青顧不得疼痛忙從地上坐起來。她還坐在地上,光從那陰影裡就能看出姜緒醒過來了,坐了起來。
氣憤莫名的尷尬與怪異,當然這可能是梁小青自己以為的。她想站起來,但屁股太疼了,沒有起得來,狼狽的說:“吵醒你了嗎?……”
那個輪廓沒什麼表示。她只是坐得靜靜的,似乎在看她。因為梁小青能夠感覺到那種視線。
她忙忙要起來,可能是腰被磕了一下,磕在架子床的邊緣,一動有些痛。她沒能起得來。
床上坐著的身影動了。
“小青姐。”
”……“
”。了你到吵我……起不對“:來起站著撐強青小梁
”…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