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小青知道她又來了,可是她們這一天時間都花在了這些事情上。姜緒壓過來的時候,梁小青推了推她的肩膀,有些嗔怒的說:“小緒,今天不是給你過生日嗎?現在都什麼時候了?你還想要過生日嗎?”
“唔~”從鼻腔裡軟軟的哼出了一聲,姜緒在對她撒嬌。姜緒平時不常跟她撒嬌,一軟起來,梁小青的心被撞了下。姜緒的唇已經壓過來了,她想說也說不了什麼,於是又推拒似的捏了下姜緒的胳膊,但姜緒都沒什麼反應,無奈只好任由著她去了。
這種事看著還好,真正實踐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,一場酣戰即便在冬日裡,兩個人身上也是渾身滾燙的,背上出了細細的汗,姜緒終於是滿足了,才放開她,兩個人都裹在毯子裡。
姜緒是熱。面紅耳燙,臉頰潮紅,將胳膊露在外面散熱,梁小青替她把胳膊收進來,細細說:“很冷的,稍不注意就要感冒的。”
姜緒就笑,笑得眼睛彎彎的,忍不住在她臉頰上又親了一口。
磨蹭了好半天,終於才收拾齊整了。梁小青帶著姜緒出門,姜緒勾著她的手指頭,慢悠悠的晃。
梁小青本來說去超市買一些菜給姜緒做一頓的,現在已經是晚上七八點了。姜緒說超市現在已經關門了,就去買個蛋糕就好了。
梁小青便跟著姜緒去買蛋糕,去的是上回姜緒給梁小青買小蛋糕的那一家,那家生意很好,本來梁小青還擔心去晚了,買不到蛋糕,但運氣就是剛剛那麼好,店裡還剩下最後一個8寸的蛋糕,梁小青心裡一喜,就買了。
於是和姜緒返回,一起往出租屋的方向走。
年節的氛圍還沒有完全過去,這兩天又降溫了,天空時不時會下一些鵝毛大小的小雪,但是都不能在路上積成厚厚的雪堆,只是路上又溼又冷,時不時刮過一陣風。
C市的馬路要比縣裡的要寬敞許多,兩旁的路燈也要亮一些,這個點兒街上都沒有什麼行人,梁小青樂得自在,姜緒卻認為,這世間只有她們兩個人了。跟心愛的人待在一起,就算是壓馬路也開心的。
姜緒問梁小青今天開心嗎?梁小青嗯了聲說:“很開心。”
潮溼的冷風迎面吹過來,梁小青縮了縮脖子,手往脖子上一靠,發現自己並沒有戴圍巾,於是,揣著姜緒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包裡,臉已經凍得紅了。眼睛也眨個不停,哈出白汽哆哆嗦嗦的說:“姜緒,我們快回去吧,好冷啊。”冬日,梁小青會有帶圍巾的習慣,沒有了圍巾,她就覺得那冷風直接從脖子往裡灌。
她看了看姜緒,以為姜緒也會同她一樣冷,但姜緒微微低頭垂下眼睛看著她,下一刻,她就被姜緒攏到懷裡去了。長款的黑色羽絨服裹著她,年輕人不怕冷,將拉鍊拉開的,她把羽絨服敞開,把梁小青攏到自己的羽絨服裡。
隔絕了冷風,一陣暖熱裹著她的身體,梁小青能感覺到姜緒的手臂緊緊圈著她的身體,馨香的味道融在一塊,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姜緒的。
寒風撲面,梁小青已經感覺不到冷了,姜緒在她的耳邊說:“小青姐,這樣還冷嗎?”
梁小青緊緊摟住了她的腰,說:“不冷了。”
從來沒有人會像這一刻給她這麼強烈的心動。
昏黃的燈光拉長了她們相靠著的影子,哈出的白汽在空中消散,她們在冷風中徐徐前進,彷彿能夠抵擋住世間的千難萬難。
就當她們神經兮兮的壓馬路好了。
回到家,脫掉厚重的外套。往常,梁小青每年都會給姜緒過生日,但今年的意義非同凡響。小小的出租屋拉上了厚重的窗簾,一點光都放不進來,為了營造氣氛,沒有開燈,姜緒沒有特別想過要買生日蛋糕,但梁小青非說過生日要有過生日的儀式感。
蛋糕拿出來擺好,梁小青半蹲在茶几前,將蠟燭插在蛋糕上面,蛋糕是玫瑰花形狀的,上面點綴著玫紅色的花瓣,姜緒坐在沙發上,看她。梁小青一遍遍的叮囑她不要偷看,要閉上眼睛,邊說邊轉過頭來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偷看。
姜緒唇邊有淡淡的笑意,無奈又妥協的說:“好好好,我不看不看。”
其實她還是睜開眼睛了。蠟燭的火苗圈著梁小青柔和的背影,從外頭進來,她已經脫掉了身上的厚羽絨服,裡邊穿著個貼身的薄毛衣,頭髮起了靜電,在毛衣上炸成花,她靜靜的打量,去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。
梁小青說:“小緒,要插幾根蠟燭啊?”
姜緒以為她又要轉過頭,忙閉上眼睛。
“嗯,插五根吧……”
梁小青連忙又添了一根,說了聲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