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答應。
只替她擦掉睫毛上的淚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“以後自己疼自己。”
一年後,我付了新房首付。
兩室一廳。
主臥朝南。
銷售問我為什麼一定要這個朝向。
我想了一會兒。
“補一間房。”
搬家那天,林曼帶著同事來暖房。
窗簾一拉開,下午的太陽從窗邊一直鋪到床尾。
舊書重新上架。
唱片機放在窗邊。
那隻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木盒,也終於有了不會被任何人挪走的位置。
晚上大家圍著桌子吃飯。
說說笑笑到最後,盤子裡又剩下一塊糖醋排骨。
林曼敲敲盤沿。
“最後一塊了,誰解決?”
我伸筷子夾進碗裡。
她笑。
“你怎麼每次都搶最後一塊?”
我低頭咬了一口。
“怕涼。”
大家笑起來,很快又聊起別的。
窗外的夕陽慢慢落進朝南的房間。
這一次,沒有人摸著我的頭,對我說:
“你是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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