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站起來,微微鞠躬。
他胸前彆著紅花,笑得溫和體面。
像真的託舉了我很多年。
我站在後臺,旁邊老師小聲說:“你爸爸真重視你,還特意請假來。”
我沒解釋。
主持人唸到我的名字。
我走上臺。
話筒紅燈亮起。
爸爸舉著手機拍我,嘴型清晰:“照稿念。”
我低頭展開稿子。
“十八年來,父親宋建平含辛茹苦......”
爸爸的肩膀明顯鬆了。
媽媽眼眶紅了,像真被我感動。
我念到這裡,停住。
然後把稿子摺好,放在演講臺上。
“這句話,是我父親寫給我的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
我抬頭,看著所有人。
“但今天,我最想感謝的,不是他。”
爸爸臉上的笑僵住。
“我想感謝學校綠色通道。因為在我父親稽核完我的學費、飯卡、教材費和衛生巾之前,是它先讓我有了一張床。”
禮堂裡靜得可怕。
我繼續說:“我也感謝那張支出審批表。它讓我明白,有些父親給錢,不是託舉,是拴住。”
爸爸猛地站起來:“宋晚秋!”
他衝上臺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攝像機還沒關。
大屏上,他胸前那朵優秀家長的紅花,和我腕上被攥出的紅痕,同時放大。
臺下傳來一片吸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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