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棠心口一疼,匆匆推開休息室的門。
一個年輕男人正半蹲在沙發邊上,動作很輕地把薄毯從妮妮的下巴一直掖到腳踝。
聽見動靜,他笑著朝蘇錦棠點了點頭,隨後放輕腳步出來。
低聲,“蘇總,有個女人把妮妮嚇哭的,她說是您的閨蜜,我怕影響妮妮休息,就把她安置在會客室了。”
蘇錦棠雙拳緊握,看了一眼妮妮睡夢中還笑著的唇角,心下稍安。
只是身上的燒傷和腕間的傷口更疼了。
她朝宴清點點頭,“辛苦你了,你可以下班了。”
宴清搖頭,“您應該是要去解決事情,我可以照顧妮妮,萬一她醒了找不到您,會害怕。”
蘇錦棠怔住,對上他認真溫柔的眼睛,抿了抿唇。
“好,這算加班,我會讓人事給你算加班工資。”
說完,她又看了一眼妮妮,朝會客室去。
唐伊縮在沙發上,再沒有之前的自信樣,臉上都是害怕的恐慌。
就連開門聲都嚇得她渾身一顫。
蘇錦棠唇瓣抿得更緊。
唐伊看清是她,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棠棠!”
她撲上來,想要抱住蘇錦棠。
蘇錦棠卻避開。
唐伊哭得更兇,捂著肚子踉蹌後退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!我不該愛上裴祁言,更不該懷上他的孩子!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棠棠你原諒我!你救救我!”
她梨花帶雨,就像曾經確診腎病一樣,跪在蘇錦棠面前。
“棠棠我該怎麼辦?我以後真的要一輩子透析,跟那些噁心的機器過一輩子嗎?我不如死了......”
那時蘇錦棠救了她,捐了一顆腎給她。
可她的回報就是背叛、陷害!
蘇錦棠甩開被她攥住的手。
“唐伊,在我沒生氣之前,你有多遠就滾多遠!”
唐伊連連搖頭,“別這樣對我棠棠......阿言要打了我的孩子,我有錯,但孩子是無辜的啊!你救救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