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。
是妮妮滿月時拍的。
他每天累了就抬頭看照片一眼，靠那片刻的抽離繼續往下撐。
三天後的傍晚，他終於處理完最後一摞檔案，站起來披上外套，把抽屜裡準備好的禮物盒揣進口袋。
那是給妮妮和蘇錦棠的禮物。
他要去看她們。
可伸手去拿手機時，桌角那幅全家福毫無徵兆地翻倒了。
碎了一地。
碎片蓋在蘇錦棠和妮妮的笑臉上，只剩他一個人在笑。
他的心臟猛地絞了一下。
疼得他捂住胸口弓起了腰。
他顫著手抓起車鑰匙拔腿往外衝，幾乎是把自己丟進車裡，“去海城！”
“開快點！”
司機踩了一腳油門。
裴祁言從後面探過身，一把奪過司機擱在中控臺上的手機，先撥了蘇錦棠的號碼。
無人接聽。
又撥妮妮手錶的短號，還是無人接聽。
他結束通話又撥，聽筒裡的嘟聲一遍比一遍長。
他焦躁的拍了一下椅背，“再快點！”
車子剛到蘇錦棠公司門口，他就看見一個男人扛著蘇錦棠往車上丟。
他瞳孔震顫。
“停車！”
他等不及車停穩，推門翻滾下去。
膝蓋和手肘瞬間見了血。
可他顧不上，撐著低爬起來，快步朝那輛麵包車衝去。
只是他眼睜睜看著麵包車關門，開走。
司機慌忙跑過來扶他，被他一把推開。
他踉蹌著衝回自己的車，一腳油門直接衝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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