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蘇錦棠拎起一旁的椅子用盡全力砸向玻璃。
碎玻璃嘩啦一聲崩開，她踩著窗臺就往外面翻。
裴祁言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過去，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從窗臺上拽回來。
碎玻璃扎進他掌心和小臂，血順著袖口往下淌，但他死死擋在視窗，雙眼滿是紅血絲。
聲音破碎，扯出一個難看的笑。
“要跳也是我跳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後距離三層樓高的地面，又轉回來看蘇錦棠。
“棠棠，如果有下輩子，還和我結婚，好嗎？”
蘇錦棠指甲扣進掌心。
‘不要’兩個字堵在喉嚨裡，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裴祁言唇角動了一下，牽出一絲又苦又薄的弧度。
“連一句哄我的話都不願意說嗎？也好，這是我的報應。”
幾乎是話落的瞬間，他就翻了出去。
蘇錦棠瞳孔驟然一縮，“不要！”
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往前撲，伸手想抓住他，卻只碰到他的衣襬。
砰的一聲悶響，緊接著尖叫聲炸開。
蘇錦棠雙腿一軟，茫然看著下面，視線卻模糊不清。
只有鬧鬨鬨地聲音在耳朵裡響。
心臟跳得她胸腔都疼。
門鎖不知何時被撞開了，也許是樓下那聲巨響驚動了外面的人。
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痛讓她清醒。
她衝出去，撈起隔壁房間的妮妮，快步穿過人群，趁亂出了院子。
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她加快了腳步。
就在快要被抓住時，一輛車停在她面前。
門從裡面開啟，宴清的聲音劃出來，“蘇總！上車！”
蘇錦棠沒有猶豫，抱著妮妮彎身鑽了進去，車門還沒關嚴車就已經躥了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