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棠白天連軸轉地開會、看合同、改方案，晚上等妮妮睡著後還抱著電腦看到凌晨。
宴清和她配合得出奇默契。
她話說到一半他就知道她要什麼資料，她皺眉看條款時他已經把對方公司的背景調查整理好放在她手邊。
兩個人一個眼神就能交換整段資訊，蘇錦棠有時會恍惚覺得像在和另一個自己共事。
直到一個天朗氣清的下午，瘦了一圈的裴母來找她。
蘇錦棠警惕的抱緊妮妮。
裴母卻跪下了。
“棠棠，求你和妮妮去參加阿言和唐伊的葬禮......”
蘇錦棠僵在原地，之後的話都聽不清了。
佔據她大半前半生的兩個人，都死了。
她不知道裴母什麼時候走的，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辦公室裡已經空了，只剩她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。
面前無數份檔案，她一個字都看不下去。
下班時，宴清來敲門，她抬起發紅的雙眼。
“安排三天後去京市，參加，葬禮。”
京市。
蘇錦棠站在兩塊並排的墓碑前，妮妮沉默著流眼淚。
她把白花放在墓碑前。
裴母看見她，聲音輕的被風一吹就散。
“阿言的遺言是讓我們不要為難你，不要打擾你和妮妮，我也老了，沒什麼志向，只想求你帶著妮妮經常來看看他......他一個人，孤單......”
蘇錦棠抓著妮妮的手更緊了。
她們站了一小時。
蘇錦棠轉身了，“宴清，會海城。”
上了車，妮妮一直垂著頭掉眼淚，不說話。
宴清遞過來一隻紙袋。
“妮妮，你上次說喜歡那個海豚模型，我多買了一隻，藍色的，可以跟你那隻粉色的一起。”
妮妮看著海豚，眼睛亮了，慢慢玩了起來，突然學著宴清的溫柔語氣。
“乖妮妮，晚上回家記得不要鬧，媽媽白天太累了，讓她好好睡覺，你要是無聊就給叔叔打電話，叔叔陪你聊天，好嗎？”
宴清一怔，耳根刷的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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