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裡,爸爸媽媽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。
桌上擺著精緻的雙層蛋糕。
原來,他們根本不需要我訂。
媽媽只是想確認。
確認我會不會像從前一樣,聽話地滿足林知遙所有要求。
我關掉手機,拉開行李箱。
最底下放著那座碎掉的圖書館模型。
我拿出膠水,一點點拼回裂開的底座。
窗外陽光越來越亮。
這一次,我想把它修好。
也想把自己的人生,一點點拼回來。
入學後的第一個月,我幾乎每天都泡在建築學院的圖書館裡。
建築學的課程比我想象中更繁重。
白天上理論課,晚上畫圖、做模型,常常熬到凌晨兩三點,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去上課。
室友問過我:
“知意,你家裡是不是特別支援你學建築?”
我正在裁切模型板,聞言頓了頓。
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“你基礎這麼好,畫圖又快,感覺從小就練過。”
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刻刀。
“以前學過一點。”
其實不是一點。
我從小學開始就喜歡畫建築。
別人週末去補習班,我就抱著舊畫冊坐在書桌前,一遍遍臨摹裡面的房屋結構。
後來媽媽停了我的鋼琴課,卻沒有阻止我畫圖。
因為她覺得,畫畫不需要花太多錢。
我便靠著網上的公開課程,自學透視、結構和製圖。
高中三年,我的書桌旁貼滿了建築草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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