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張了張嘴，話卡在半截。路易斯吸了一口氣，肩膀微微塌下去，臉上露出一種認命的表情。
“好吧，我們確實做得不好。嗯，很糟糕。這個辯解不了。”
作為一個實事求是的人，路易斯上尉的道德感始終線上，所以他沒辦法睜著眼睛信口開河。巴西軍隊的表現怎麼樣，自己就是上尉的他，心裡比誰都清楚。那些破事要是拿出來說道說道，能從今天數落到明天天亮，這只是完成了目錄部分的描述╮(╯▽╰)╭。
“即便是最糟糕的地方，也有不一樣的人。至少你跟他們不一樣。”
齊思易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爭議的事實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我認識很多人。”
此時齊思易已經透過灰風共享過來的資料庫，把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。準確來說，是後世對他的評價。
概括起來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母：巴西的ssr。
路易斯·卡洛斯·普列斯特斯，1898年出生於南里奧格蘭德州阿雷格里港的一個軍官家庭。1918年從軍事學院畢業。能在這個年紀從正規軍校殺出來拿到上尉銜，本身就是學霸光環的鐵證。
馬西埃：吾必殺之！
但他人生中最著名的事情，還需要再過四年。
比如：1924年的聖保羅起義，以及之後那場堪稱奇蹟的普列斯特斯縱隊長征。
是的，巴西也有屬於自己的長征。雖說和那支從江西走到陝北的隊伍相比，匹配機制和戰場難度不可同日而語，但整整兩萬五千公里的轉戰，穿越巴西十三個州，這足以證明此人的信念有多硬、能力有多強。
那場長征，也給巴西的革命事業篩選出了一批本土的火種。
順便一提，人家可是1959年去過東大的。
你猜他見過誰？
此人終其一生都在鬥爭。1934年正式加入巴西gc黨，到九十多歲白髮蒼蒼，依舊初心不改，骨頭硬得像是鋼筋澆鑄的。這樣的人，簡直就是天生的政委胚子。
這樣的好苗子如果不拉進來當政委，那跟懂王放棄炒股、凱神放棄微操、拜登放棄串稀、勳宗放棄勳章有什麼區別？直接失去靈魂好吧！
拉近關係的方法有很多種，齊思易選了最簡單粗暴的——喝一杯。
不過路易斯上尉和某些蘇聯酒蒙子完全是兩個物種。人家一輩子沒有喝醉酒的記錄，是個為了保持清醒能主動限制個人慾望的狠角色。所以喝一杯只是年輕人之間打個招呼、坐下聊天的由頭，而不是真要搞什麼“感情深一口悶，感情鐵喝吐血”的戲碼。
重要的不是喝酒，而是喝酒的時候聊天。
至於在公共場合鍵政會不會出事兒，完全不用擔心。
齊思易帶路易斯去的這間酒吧，從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的調酒師，到角落裡埋頭吃麵的食客，全都是奈米尖兵扮演的。
酒水是這附近最便宜的，能吸引大量的底層民眾來消費，熱熱鬧鬧的，但這同時也是一座情報站。
每一句閒談，每一張面孔，每一條看似無用的資訊，都在被無聲無息地記錄和歸檔。
要是有哪個國家的情報人員自作聰明，覺得這地方魚龍混雜適合當自己的情報站，那可就真的是艾雅法拉入詩懷雅口了。
對於路易斯上尉這種有抱負的年輕人，根本不需要費心找什麼話題。只需要起個頭，聊天的內容就會像水往低處流一樣，自然而然地滑向鍵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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