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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,克里姆林宮。
1920年的深秋,這座古老城堡的上空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。
莫斯科河的水位低得能看到河床上的碎石,街道上偶爾駛過幾輛破舊的卡車,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路面,發出咣噹咣噹的響聲,就像這個疲憊的國家在咳嗽。
從十月革命算起,已經三年了。
紅白戰爭已經基本結束。白軍被打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克里米亞的弗蘭格爾和遠東的日本人還在苟延殘喘。剩下的都不足為懼,撐死也就當個背景板的待遇。
蘇維埃政權活了下來,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。
但活下來之後呢?
打江山易,守江山難啊e=(′o`*)))唉。
玩過p社遊戲的都懂:打完內戰只是第一步。接下來你要面對的是破產、饑荒、叛亂、外交孤立、內部派系鬥爭、以及一個永遠填不滿的“重建”按鈕。
最要命的是,這個按鈕不能按住不放,得一下一下點,每一下都掉一層皮。
此刻的蘇俄,糧食危機已經嚴重到連莫斯科的工人都在捱餓。戰時gc主義政策下,農民們被餘糧收集制壓得喘不過氣,坦波夫省已經出現了武裝反抗的苗頭。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們雖然還沒譁變,但軍營裡的牢騷話已經多到連政委都壓不住。
與此同時,這個國家的國際地位,只能用“舉目皆敵”四個字來形容。
英國人封鎖了波羅的海,法國人支援波蘭,日本佔據著符拉迪沃斯托克,美國不承認蘇俄的合法性。
就連那些口頭上喊著“工人階級無祖國”的歐洲社會民主黨,也在忙著和蘇俄劃清界限。
嗯,口頭上喊著的,你要明白,有些人真就是喊喊而已,只不過想要透過這張牌向本國政府要好處╮(╯▽╰)╭。
孤立、絕望、飢餓。
這就是1920年的蘇俄。
然後,一道讓人難以置信的訊息從南美洲傳了回來。
“你說什麼?巴西?紅色政權?已經實控好幾個州了?”
列寧放下手裡的鉛筆,抬起頭來,那張已經顯出疲憊之色的臉上寫滿了懷疑。
契切林站在辦公桌前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這位蘇維埃俄國的外交人民委員此刻表情複雜,既有些興奮,又有些困惑。
“是的,列寧同志。”契切林用他那帶著貴族式的剋制語調說道:“情報來自我們在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聯絡員。巴西南部出現了一個名為‘南美人民聯盟’的政權,意識形態自稱馬克思主義,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?”
“但情況非常特殊。”契切林斟酌了一下措辭,“訊息說,這個政權的領袖是一個年輕的華人。名叫齊思易。不是巴西本地人,也不是從我們這裡派出去的,甚至跟共產國際都沒有任何關係,目前我們關於他的資料都非常空白,他這個人……就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。”
列寧把鉛筆放在桌上,身體微微前傾:“繼續說。”
“這個齊思易,據說背後有強大的組織支援,但具體情況還不得而知,目前已經知道的是,該組織最起碼有一定的工業產能和技術能力。他們製造出了足以碾壓巴西舊軍隊的武器,很可能還有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。目前幾乎控制了巴西全境。”
列寧走到世界地圖前,認真地看向了南美的位置,一眼就找到了作為當地最大國家的巴西,他瞬間就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