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20:從南美開始的理想國建設》第55節:南美革命危在旦夕(2)

作者:主持人六九·24天前

齊思易:“隨便同情,但戰場山,子彈可不會照顧他們的感受。”

於是,就彷彿人民軍被美帝龐大的軍力嚇到了一樣,原本在貝倫港周圍行動的人民軍武裝,竟然開始大步後撤,甚至連沿海的港口城市都主動放棄,龜縮到了內陸地區。

從戰略上看,這是非常理智的行為,但在地圖上看就成了人民軍被迫放棄巴西北部大面積土地,完全被美軍嚇壞了。

這就讓其他反共武裝更加囂張。

桀桀桀,果然我美爹就是厲害,小小南聯盟這就被嚇垮了,真是廢物啊。

其他資本陣營的知名報紙更是對這件事冷嘲熱諷。

英國的《泰晤士報》在頭版社論中寫道:“南美紅旗的退潮比漲潮更快,紅色泡沫正在被合眾國的海軍力量輕輕一戳便化為烏有。事實證明,所謂的‘人民聯盟’不過是又一個短命的美洲地方叛亂,它既沒有理論根基,也沒有物質條件,更缺乏一個真正革命政權應有的韌性。我們應當感謝美國朋友替文明世界清理了這個不體面的麻煩。”

《費加羅報》的巴黎編輯部則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優雅口吻點評:“拉美人總是善於製造驚喜,也善於製造失望。那個華人在南方的荒野裡燃起的篝火,一群自以為是的傻瓜湊過去覺得人多勢眾,他們很快就會發現,在大西洋的風暴面前,小小的篝火只是他們的葬身之地。巴西將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上——一個安靜生產咖啡和橡膠的國度,至於那些被分給農民的土地,或許會成為一個歷史上短暫而無趣的註腳。這就是貪婪和無知的下場。”

布宜諾斯艾利斯《新聞報》更是興高采烈地宣稱:“阿根廷的軍隊正在烏拉圭河沿岸見證歷史,紅色野蠻人已經開始潰退。伊裡戈延總統的先見之明將得到驗證,阿根廷將成為南美新秩序的真正奠基者。”

只有《紐約時報》稍微留了點餘地,在報道美軍登陸貝倫港的訊息時,用一種刻意壓低興奮的謹慎語氣寫道:“我軍已在巴西北部建立穩固的軍事支點,艦隊和陸戰部隊正按計劃展開。雖然現在宣佈勝利為時尚早,但所有跡象都表明,聯盟的武裝力量正在失去對局勢的控制。我們有理由對未來感到樂觀。上帝寵愛美利堅!”

是的,最後用的是寵愛,可見美國人現在處於很上頭的狀態。

訊息傳到聖瑪麗亞,齊思易把報紙隨手丟進壁爐裡。

“這幫媒體,一個比一個會寫。”他笑著搖了搖頭,“等老子把美軍摁在地上當陀螺抽的時候,不知道他們又該怎麼寫。”

灰風補充道:“按照新聞學規律,他們會先集體沉默,然後統一使用‘不可思議的逆轉’作為標題模板,最後把失敗歸咎於某個已經死掉的指揮官。”

“那他們得準備好多死人了,先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
齊思易不再看那些垃圾新聞。他相信,真正焦慮的人們,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。

比如蘇俄。

莫斯科,克里姆林宮。

深夜的會議室裡,爐火燒得比上次更旺,但氣氛卻比西伯利亞出來的寒風更冷。

列寧收到訊息時,剛吃完晚飯的他正在看報紙。報紙上淡淡的油墨味兒說明這是新鮮出爐的新報,內容卻讓他的眉頭擠成了四川。

美軍登陸貝倫港,聯盟主動後撤,一大片土地被放棄,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論:這場南美革命可能撐不過這個冬天。

他當即召集政治局成員,召開緊急會議。

托洛茨基最先趕到。他還在紅軍的軍事改革方案上做批註,接到通知後把筆往桌上一拍就衝過來了。

緊隨其後的是季諾維也夫和加米涅夫,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,也不知道是因為路上太冷,還是因為對這個訊息感到深深的擔憂。

布哈林是跑著進來的,眼鏡上蒙著一層白霧,氣喘吁吁地找了個位子坐下,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。

斯大林是最後一個到的。他不緊不慢地走進會議室,在門口跺了跺腳上的雪,把大衣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,然後才坐到了自己的老位子上。那股子淡定就讓人覺得很安心。

然後他拿出了自己那標誌性的菸斗,慢慢地往裡面加菸絲,這是他準備思考前的習慣。

所有人剛落座,列寧就開口了,聲音裡是壓制不住的焦慮,“同志們,南美的革命形勢,不容樂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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