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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幾個就不能注意一下吃相嗎?”
“爸,你那吃相也比我們好不到哪兒去。”
“臭小子,怎麼跟你爹說話的?”
“好吃,真好吃!”
“別吵了,趕緊吃飯吧,這可不限量。”
“再給我來一碗!”
房間裡,陳獨秀父子和巴勃羅一起吃飯,他們的這頓飯很簡單,一共就兩道菜,紅燒肉和番茄炒雞蛋,主食可以是麵包,也可以是米飯,也可以兩個混著來,官方的要求是不能浪費,除此之外,你想吃多少都行。
這個標準有多誇張呢?
按照1922年國內的物價,這頓飯的花費接近一個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資,還得是那種能正常拿到工資的工人,包身工之類的就別想了,如果用銀元計價,相當於一頓飯要花0.3~0.5銀元,換成自己做,食材成本也有0.15~0.2銀元,整體上相當於富裕中農以上城市中產的日常水平。
聽起來好像也不怎麼高。
但你要知道,那時候四萬萬國人當中,能達到這個水平的(指每天的消費水平都不低於這個標準),只有200多萬人。
當然了,按照單純的收入來計算,這個人數可以增長到400萬,但對於那些養了很多孩子的家庭來說,把錢平均一分後,家庭的日常開支也不怎麼寬裕。
而且大家肯定都聽說過這麼一句話:半大小子吃窮老子。
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階段,很需要各種肉蛋奶,此時的陳延年24歲,陳喬年20歲,都是小夥子身強力壯,吃得多,幹得多的年紀,平日裡很少有吃飽喝足的機會,能這麼敞開肚子地吃肉,簡直比天上掉餡餅還魔幻。
看著兩個兒子大快朵頤,儘管嘴上還是老父親那樣嚴肅,但陳獨秀心裡其實很不好受。
作為一名真正的理想主義者和革命實踐者,陳獨秀把自己有限的時間都投入到了無限的革命事業當中,對家人虧欠良多,他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,奈何殘酷的現實讓他沒辦法同時顧及大家和小家,嘴上不說,但心裡是很難受的。
所以,當兩個兒子全力以赴地開始乾飯後,他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不斷地把紅燒肉夾到兩個兒子的碗中。
“爸?”
“吃飯,食不言,寢不語。”
“嗯。”
巴勃羅自然感受到了餐桌氛圍的變化,又看到陳氏兄弟哥倆眼圈紅紅的,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什麼,但他沒有多言。
這個時候,當一個旁觀者和傾聽者就好。
當晚休息的時候,四個人輪流去洗了熱水澡,並從服務人員的口中得知,這裡是集中提供熱水的,這讓四人對人聯盟的基礎建設有了新的感悟。
當天晚上睡覺之前,四人一直都在感慨南美人民聯盟的強大和富裕。
陳延年:“怪哉,真是怪哉。”
陳喬年:“哥,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?”
陳延年:“南美人民聯盟和美國打成那個樣子,竟然還能在後方搞這樣的基礎建設,我真是越來越期待接下來還能在這裡看到什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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