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1920:從南美開始的理想國建設》第86節:媒體的“自由報道”(2)

作者:主持人六九·24天前

(1921年11月15日)

來自佐治亞、田納西、南卡羅來納的小夥子們,正在異國他鄉的叢林裡遭受精神折磨。敵人用卑劣的手段攻擊他們的信仰和榮譽感,這是對基督教文明的褻瀆。

但是,我們也要問一句:為什麼我們計程車兵會看到這些‘照片’後產生如此劇烈的精神波動?是因為他們在南美待得太久了,還是因為他們經歷了太多不該被這個國家知曉的事情?

本報並非指責奮戰中的美軍將士。我們指責的是那些把事情做壞的蠢貨。

《芝加哥守衛者報》——‘白人的戰爭,黑人的屍體’

(1921年11月17日)

那些照片裡沒有黑人。但照片裡的白人正在做的事情,他們在國內早就對黑人做過了。

我們不要對這起事件中白人良心的崩潰表示驚訝。他們從來就知道自己在南美幹什麼,那些‘精神崩潰’計程車兵,不過是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用‘文明使命’來欺騙自己罷了。

現在的問題是:當這些士兵回到美國,他們帶回的不僅是精神創傷,還有對南方黑人社群同樣的暴力基因。

《華爾街日報》——‘市場需要確定性’

(1921年11月15日,財經版)

南美戰事的長期化正在對國內經濟造成不確定性。儘管官方戰報仍然樂觀,但航運保險費用已上升百分之十七,與南美貿易相關板塊的波動幅度在擴大。

我們注意到,一些大型實業企業正在悄然調整其資產配置,從南美相關產業向本土製造業轉移。我們需要冷靜看待這個問題,因為市場最害怕的是恐慌。

至於那些照片,它們是假的也好,真的也罷,對市場而言,關鍵問題是:華盛頓打算什麼時候結束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?

《華盛頓郵報》——‘敵人正在測試我們的決心’

(1921年11月14日)

紅色的幽靈們很聰明。他們知道無法在正面對決中擊敗美軍,便將攻擊目標轉向了士兵的心靈。

我國在南美面對的始終是一個文明問題。有兩種人正在對抗:一種是建設者,代表著進步與秩序;另一種是破壞者,代表著倒退與混亂。敵人用偽造的照片煽動情緒,恰恰證明了他們在軍事上的絕望。

美利堅必須堅持到底。中途撤退的代價,將比留下來的代價大一百倍。

《聖路易斯郵報》——‘請向俄亥俄州的母親們解釋’

(1921年11月16日)

本報收到一位哥倫布市母親的來信。她的兒子約翰·科爾曼正在南美服役。她寫道:‘我的兒子從來不會傷害任何人。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,那我的兒子在那裡變成了什麼?如果照片是假的,那為什麼我的兒子連一封信都不敢寫回家了?’

陸軍部可以發表一百篇宣告,說那些照片是偽造的。但他們無法向俄亥俄州的母親們解釋:為什麼她們的兒子到了南美之後,信裡從來不談及他們在那裡做什麼,甚至回信都變少了。

真相在俄亥俄的母親那裡,不在華盛頓。

1921年的美國媒體在第一修正案的保護下,仍然擁有一定程度的批評空間,但整體上被愛國主義和政府管控籠罩。

從《芝加哥守衛者報》(黑人媒體)的冷嘲熱諷,到《華爾街日報》(財經利益)的務實焦慮,再到美國國內進步力量的批評和尖銳揭露,不同立場的媒體各自從自身受眾和利益出發,對傳單事件作出了迥異的解讀。

但有一點它們是相同的:沒有一個媒體敢百分之百斷言照片是假的。

美國民眾不是傻瓜,他們當然能看出這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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