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二更!(~ ̄▽ ̄)~)
隨著南美人民聯盟的不斷壯大,世界無產階級革命形勢也開始風起雲湧。
因為一個蘇俄的誕生可以說是偶然,但緊接著就出現第二個,並且還如此能打,那就不得不讓人腦補成“共產主義的先進性”。
除非美國現在就能把人民聯盟抹去,否則這就是個顛撲不破的事實。
而身處其中的華夏革命者們,更是深受觸動。
從相應蘇俄國際縱隊的號召到現在,伍豪同志已經在巴西呆了一年多的時間,這裡發生的一切,都深刻影響了他未來的人生軌跡。
為了總結革命經驗,伍豪養成了記日記的習慣,不過這些日記更像是工作記錄,裡面都是他在南美的革命感悟,以及對人民聯盟先進性的認可。
伍豪同志日記摘錄(1921年·南美)
三月十二日晴聖瑪麗亞
今日參加人民聯盟公審大會,會場設在舊市政廳前廣場。人山人海,工農群眾持紅旗而來,秩序井然。被告是前巴西聯邦政府財政部長與兩名大地主,罪名是勾結美帝、出賣國家利益、壓榨佃農致多人死亡。
齊思易同志未出席,由路易斯·卡洛斯·普列斯特斯主持。路易斯少校軍校出身,說話條理分明,先宣讀罪狀,再傳證人。一老農顫巍巍上臺,指認地主縱火燒其茅屋,妻女皆亡。他聲淚俱下,臺下群眾高呼“槍斃”。但路易斯少校抬手止住,說:“我們不是為了報復,這是審判。”這話令我心頭一震。
公審持續三小時,證據確鑿,最終三人判處死刑,立即執行。行刑隊在廣場邊牆下列隊,槍聲響起時,我見許多群眾閉目流淚,多年的冤屈終於伸張。
那一刻我深深地領悟到,革命不是簡單地殺人,而是讓人民相信公道。這比我們旅歐時爭論的理論更真切。
三月十五日陰
這幾日人民聯盟正在開展肅反。我原以為會是恐怖手段,但觀察下來,他們有一套相當嚴格的程式。灰風同志(齊思易的助手)提供了一份名單,上面是潛伏在聯盟內部的美帝間諜和舊政府殘餘分子。但逮捕之前,須經三人小組審訊,有證據才定罪。
我旁聽了一場對一名前警察局長的審訊。此人曾將近百名罷工工人投入海中。審訊時他百般狡辯,但灰風出示了他與美方往來的電報原件,以及他向美軍提供港防情報的收據。鐵證如山,但他依舊胡攪蠻纏,拒不認罪,但這不影響他被判死刑。
我問齊思易同志:“為何不直接公佈名單快抓快殺?”他說:“肅反若靠猜疑,必傷及無辜,也會讓同志離心。我們要的是清除敵人,不是製造恐怖。”我深以為然。這與我讀過的法國大革命恐怖時期教訓相印證。革命需要秩序,無政府主義是革命者最大的敵人。
三月二十日雨
今日在聖瑪麗亞郊外參加一場訴苦大會。到會者多為婦女、老人和少年。他們的親人在美軍登陸時被殺害,或被抓去修築工事累死。一位老婦人抱著孫兒上臺,說她的兒子因拒絕給美軍帶路,被綁在樹上活活燒死。她哭喊:“我的兒啊!你死得冤!”全場哭聲一片(請注意,這裡的描述都是伍豪同志按照漢語習慣補充的,當地成年人當時的主要語言還是葡萄牙語和英語,但新生代已經開始學習漢語)。
我也忍不住落淚。身旁胡志明同志緊握拳頭,低聲說:“越南的人民也受過這樣的苦。”
訴苦之後,有幹部號召青年參軍,保衛新政權。當場就有數十名少年報名。他們個子還沒槍高,但眼神堅定。
我想起在法國的勤工儉學生活,我們常爭論“革命是否要經過痛苦”。現在我終於徹底明白,痛苦與否不是我們個人能決定的,能帶給大多數人痛苦的,必然是社會制度的整體性壓迫。革命不是製造痛苦,而是結束痛苦。在這個過程中出現的痛苦,源自舊制度的垂死掙扎。
三月二十五日晴
近半月所見,使我的思想發生了很大變化。過去在歐洲,我接觸的多是理論、報刊、會議辯論。到了這裡,我才真正看見群眾的力量和革命政權的具體運作。
齊思易同志昨日與我長談。他說:“伍豪同志,中國的革命將來會比這裡更復雜。你們要找到自己的路,但有一點是共同的——必須讓農民和工人相信,革命能給他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,口號只能帶動部分人,但利益可以讓希望變得更具體,只要你持有這份希望,就能團結大多數人。”
他還給我看了幾份他草擬的《土地分配辦法》和《工人監督條例》,極為細緻,連如何丈量土地、如何防止基層幹部貪汙都寫到了。毫無隱瞞的與我們分享,這份務實精神,令我佩服。
我決定把在南美的見聞整理成詳細報告,寄回國內同志參考。尤其是公審、肅反、訴苦大會這些方法,或許將來我們也能用上。
四月二日聖瑪麗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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