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思易點頭:“對,這套邏輯就是——你北洋政府配跟我談歸還領土嗎?你們簽的賣國條約可一點都不少,見不得人的秘密協定更是一個接著一個,在這個問題上指指點點,先把自己的賣國賬算清楚再說。這樣一來,蘇俄不認《加拉罕宣言》的指責就不成立了,因為人家說了,等中國人民自己掌權的時候,這些問題自然解決。”
其實這也是標準的拖字訣,核心內容一句話就能概括:兩國之間的關係和國力差距將直接決定《加拉罕宣言》被落實多少。
但現在,這個解釋能讓大家都滿意,並且挫敗帝國主義的陰謀,宣傳輿論上從被動接招,變成主動出招,讓敵人忙著自證。
托洛茨基皺眉:“但這樣一來,國內民族主義者可能會認為蘇俄是在拖延推諉。”
齊思易:“所以第三件事——我這裡,南美人民聯盟,正式宣佈,中華民族以及中國人民在近現代所被迫簽署的一切不平等條約,都將被徹底廢除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,會議室裡直接安靜。
斯大林猛地抬起頭,然後拿起了自己的菸斗。
托洛茨基倒吸一口氣,從旁邊的小酒櫃裡給自己倒了杯伏特加。
別問齊思易的書房裡為啥會有酒櫃和伏特加,這兩個俄國人來了之後,對於開會過程中不能補充“俄羅斯特色小飲料”表達過不滿,認為這是能提高自己思考效率的神器,建議齊思易學習一下。
其實就是饞酒了,有事兒沒事兒就想來一口。
對此,齊思易的解決方案是——安排個酒櫃。
你們自己喝去吧,反正這裡沒人擔心你們喝大的問題。
兩人確實是從沒有喝大過,但開會過程中突然半杯伏特加下肚,然後開啟認真思考模式,都讓齊思易懷疑他們體內的四維開關是不是酒精觸發的。
仔細想想,二戰的蘇德戰場,不就是酒蒙子車飛了癮君子嗎。
所以酒癮比毒癮牛逼(暴論)。
良久後,斯大林開口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?”斯大林壓低了自己的聲音,“意味著南美人民聯盟——一個即將建立的、擁有百萬軍隊的國家,在國際輿論上,把中國所有被割讓的領土都列入了自己的外交承認範圍。你要對所有在華存在利益的列強宣戰嗎?”
“不,這不是單純的宣戰,而是爭奪這件事的定義權,同時否認其他列強的在華利益。”托洛茨基接上,眼中精光閃爍,“這是外交上的殺手鐧。而你的身份會讓那些知情的中國人,大部分自動聚集在你的身邊,支援你的決定,這股力量未來會無比巨大,代價則是承受來自世界主要列強國家的怒火,坦白講,這很瘋狂,也很冒險。”
齊思易端起茶杯,神色平靜:“莫非,其他列強國家想要頂著世界大戰剛結束,再次挑起一場遠征大戰的帽子,幫助美國跟我們死磕?不可能的,他們最多也就是搖旗吶喊,而我們會在輿論場上,尤其是中國的輿論場上獲得巨大的聲望。”
托洛茨基點了點頭:“我理解了。但這是一部險棋,並且短時間內看不到直接收益,但代價是顯而易見的,列強會孤立蘇俄,也會孤立聯盟。”
齊思易很輕鬆地說道:“那就讓他們去這麼做吧,反正我的華人身份是洗不掉的,從我成為聯盟領袖的那天起,我代表的就不只是南美無產者,還代表遍佈世界各地的華人,以及我們的共同尊嚴,既然這些壓力我都要承受,那用這些壓力換點利益,得到一些來自同胞的支援,也是理所當然的。”
“反正不可能投降,所以選擇戰鬥到底,我喜歡這個選項。”斯大林對著齊思易點了點頭,他已經徹底認可齊思易了。
所以,啥時候蘇俄也有個這樣的繼承者?
線上等,挺急的。
“對了,灰風,把張學良叫過來,有件事,我們需要他爹配合一下。”
“是,指揮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