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那乏善可陳的一生啊,被時代裹挾著前進,人們哪來的自由意志,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。既然上一世沒活明白,這輩子總不能再辜負了吧?
在人口相傳眾口鑠金的時代,人生觀靠父母唸叨塑造,價值觀被七大姑八大姨衚衕大媽們的尖酸刻薄綁架,世界觀的成型也不過是利用一雙有限的眼睛,帶著無盡盲點探索得來。
她就這麼隨大流畢業,戀愛,結婚,隨後親手將那些影響了她一生的人們放進墓地。
等明溦從深陷過去的思緒中醒來,她己經來到那片木棉腳下。
呃,她己經準備好了面對高大的變異木棉,但沒想到準備少了。明溦好笑地看著手中那根不到西米長的杆子,完全就夠不著嘛!
她有些生氣。
己經掉落地面的棉朵,不少都沾染了泥土或者別的汙漬,那些是不能要的。
明溦生氣地踹飛一朵腦袋大的木棉。
“啊——啊啊——”
是黑金剛。
它從她扛著杆子離開薊馬家,就跟上了這個新來的人類。
這會兒這黑東西正蹲在木棉樹上,好整以暇梳理羽毛,時不時發出兩聲難聽的鴉啼。
“是不是遇上嘉烈,就把我今天的好運氣都用完了。濾水稻欺負我就算了,你這狗東西也來!”她恨恨地衝老鴉喊。
渡鴉忽然振翅,從樹上下來,蹦躂到她跟前,近距離盯著她。
別說,這玩意兒體型快趕上舊世界那邊田園犬體型了,站這麼近怪嚇人的。
不過明溦沒露出害怕的一面,森林裡,虛張聲勢也是生存技巧之一。
不過渡鴉顯然沒打算偷襲落單的明溦,詭異的鳥臉上,此刻竟然透出一絲鄙夷。
“想笑就笑吧,我不就是沒翅膀不會飛麼?你還沒手呢!我能縫衣服,你能嗎?我能背九九乘法表,你會嗎?長雙翅膀你得瑟個啥?”明溦用鼻孔看人,不,看鳥。
渡鴉的確智商高於普通動植物,它振了一下翅膀,歪著頭想了一會兒,好像面前的兩腳獸說的不無道理。
於是渡鴉往前蹦躂了兩步,靠得明溦更近些。
“你想表達什麼?啥?”明溦驚訝。
那黑傢伙竟然傳遞訊息說,可以幫忙摘木棉,但是有條件。
“你想要什麼?”她問。
“每天一頓肉食?哈!”明溦不等自己完全將腦海中接收到的訊息轉化成文字,己經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你看我像每天吃肉的嗎?我自己都做不到,想屁吃呢!幾團木棉而己,我完全可以去集市上買,花費不過幾十一百銀幣,還是人家去除棉籽整理乾淨的。”明溦對這個劫匪鴉簡首無語,這和搶有什麼分別?
“啊啊——”渡鴉煩躁地跺腳,蹦躂。
明溦再開口:“急也沒用,這是談判,不是搶劫。你的條件我做不到,大不了老子不要這木棉,你休想拿捏我!”
一番拉扯,最後談定,明溦給它一兜子瑩光方解石幫它裝點在屋內,渡鴉這才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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