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那，好吧。繼續吃飯。”她說。
嘉烈回程的時候，明溦搭便車一起去的，剩下兩葫蘆酒，無論如何不能再留家裡了。她決定儘快拿去賣給孔多。
只是不知道這酒又過了一晚，會不會更烈？
一路上，嘉烈都有些悶悶的，不怎麼說話，明溦認為他可能還沒徹底酒醒。
“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酒駕一說啊……”
老太太忐忑。駕流光狸也是駕嘛……
將蜜酒賣給孔多後，回村班車時間還早，嘉烈讓她去他家中坐坐，休息一陣再去搭車。
嘉烈的家，在城中地勢最高處，這處緩坡大概比周圍建築高出了二十多米。
山頂有好幾戶人家，綠蔭環繞，十分清幽。
“哇，你好會選地方。”明溦誇讚。
“是一位孵化人老先生的家，他去世後，我從霧石管理署舉辦的拍賣會得到的這座房子。”
“去世？”
“嗯，這裡的人們也會生老病死，孵化人除了來處與他們不同，其他同樣會經歷。”
嘉烈開啟房門，這是一座由白色花崗石修砌的院落，屋子面積不大，但設計極為精緻，紅瓦白牆，上下樓結構。樓上兩個臥室，一個寬闊的露臺，可以俯瞰整座霧石城。樓下是餐客廳，以及一間客房。
所有裝潢、佈置，看上去都極符合嘉烈的個人風格。線條簡潔，淺色明快。
置身這間房子的人，一定會生出一個感覺，那就是：屋主一定很熱愛生活，他一定花了好多心思在“怎麼讓居者感覺到舒適”這件事上。
“我們，也會在這裡老死嗎？”明溦還從未想過這個問題。
過去在舊世界，她己經七十八歲高齡，每天都在想自己會如何死，是死於意外還是死於疾病，亦或者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就結束生命。
來霧石世界後，她每天都忙碌而充實，實在沒空傷春悲秋，那些關於生存意義和死亡歸宿的問題，她一次都沒能想起過。
給明溦泡上一杯花草茶，嘉烈請她稍坐，自己回到浴室洗去一身酒氣。
他不太願意在明溦身邊的時候，自己顯得狼狽。
就算她並沒有意識到他狼狽，也不可以。
沐浴後的嘉烈，踩著一雙柔軟的布藝拖鞋出來，明溦正倚在露臺邊邊看風景。
更遠處是群山，山上深色的部分是冷杉，一種長得筆首筆首的樹，聽說每年到六七月，這裡的人們會上山吃樹。
不過第一次聽說這事的時候，明溦嗤之以鼻，覺得星伢在忽悠她。人怎麼能吃樹呢？她們又不是河狸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嘉烈頭上搭著毛巾，一身閒適輕鬆，站到她身旁。
明溦轉頭看他，男人肌膚緊緻，肌肉線條流暢，幾乎沒有多餘脂肪，新浴出爐，額髮溼溼的，臉色紅潤，水靈靈的更好看了。
他似乎……天然就知道怎麼展示自己最優越的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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