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車沒有並行,明溦見人多,沒和白朵多說什麼,笑著衝他倆揮揮手。
蜜苔村的斑羚車上,有人也在盯著鐵樺村的車看,一番尋找,立刻找見自己想見的人,嘴角便出現了壓都壓不下去的笑。
這一走,就是近十個小時,首到午後太陽開始偏西,隊伍才到達涼脂樹林。
抵達第一件事,各村先清理出未來三天駐紮的營地,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,是割膠隊的基本保障。
蜜苔村選定的是一株骨脈巨杉,樹下地面平整,腐葉較少。
明溦只有一柄狗腿刀和一隻小鐵鏟,因此分配到的任務是修剪橫生枝椏,然後是撿拾乾枯柴火,儲存燃料。
不過清理剛開始就遇上了麻煩,一窩住在樹上的刺顱鴉,剛剛孵化了幼鳥,成鳥捕獵歸來,本想給幼鳥餵食,卻見家附近領地被奇怪的兩腳獸佔領。
兩隻成年鳥大叫,迅速振翅飛上高空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長武見兩隻刺顱鴉的叫聲不同尋常,鳥窩中西只幼鳥的叫聲更加頻繁尖銳。
他有些拿不準這處營地是否選擇恰當。
然而,當眾人快要將營地清理完畢時,一陣風颳過林子,帶來一股奇異的羽粉味道。
長武立刻攀上大樹高處檢視——
天邊,有黑壓壓的一片雲層正迅速朝營地靠攏。
長武見那雲層的移動速度不大符合常理,於是運盡目力觀察,又過了數分鐘,他終於看清:天邊撲過來的,不是是什麼雲層,是黑壓壓一片刺顱鴉!
剛才那兩隻成鳥,是過去搖人,不,搖鳥去了!
長武迅速滑下樹,召集眾人聚攏在樹根下方,“注意隱蔽,快躲起來,躲在樹根下面——”他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明溦和星伢離得近,兩人十分敏捷,立刻收刀,找到最近的一根裸露在外的主樹根,兩人貓腰躬身,縮排樹根和地面的孔隙之中。
之後不到三分鐘,只聽見頭頂遮天蔽日的黑壓了下來,撲啦啦振翅的聲音不絕於耳。
星伢到底還是少女年紀,雖是獵人,但平時都在村落附近活動,捕獵多以挖陷阱為主,捕獲的無非就是矮腳羊或者兔子,哪見過這陣勢。
此刻驚得縮成一小團,完全不敢出聲。
明溦膽量略微大一些,不時向外檢視情況。
村民們剛才有躲避不及的,頭頂己經捱了刺顱鴉的襲擊。小刀頭皮被利爪撓破,此刻鮮血滿臉,瞧著十分駭人。
“明溦,你看到小刀的腦袋了嗎?”星伢聲音帶著顫音,“還好傷他的只是刺顱鴉爪子,如果是尖喙,小刀恐怕……”
明溦用力握緊她手,無聲地給予她安撫。
“大家躲好,千萬不能出來——”
長武的聲音很大,響徹林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