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，謝謝啊。”阿也喜笑顏開，果然還是明溦厲害，不然還不知道要蹦躂多久。
夜晚來臨，阿也夾著山奈花枕頭，再次出現在廚房後門，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明溦在書桌前頭都沒抬，她正給最後一幅畫上色來著，明早就要去城裡交稿，耽誤不得。
“噢。”阿也垂頭喪氣，轉身離開，回鳥窩。
明溦回頭瞥他一眼。
這孩子就這點好，對她做的決定從來不講價，不磨嘰，再不情願，哼哼唧唧也還是去執行。
“嘎……嘎嘎……”冰棚頂上，是渡鴉猖狂的笑聲。被趕出來了吧？哈哈哈哈，都是寄人籬下，你高貴個der啊？
阿也猶豫要不要關門睡覺，以他這幾晚的經驗來看，關門似乎也沒什麼大用。
那東西，它知道怎麼開門。
夜晚來臨，阿也躺在三塊蒲草墊組成的小床上，因為太高，腳跟拖在地上。他抱著小毯子，閉眼默唸：快睡，快睡著。
今日的夜晚，似乎格外吵鬧。屋後的雨豆樹，枝頭上有東西在跳躍，晃得樹枝沙沙響；冰棚頂上的渡鴉，間或“嘎嘎”兩聲，總不消停；冰芯草在生根，在破土；草叢有蟲子嘶嘶嘶；距離屋子一百多米的碎石路，有東西碾過，碎石嘩啦啦的……
阿也用小毯子蓋住腦門，努力不去聽外面傳來的動靜。
正迷糊著似睡非睡的時候，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扒拉自己頭。
“別鬧……”他手臂揮出去，想趕走那東西。
然後阿也的手臂碰到一個涼涼的，硬硬的東西。
他猛地驚醒過來，什麼東西？他努力睜眼去看——
一隻爪子放上了他額頭，“你這個騙子。”
伸爪子的東西說。
“什麼騙子，我不騙人。”阿也睡眼惺忪，好不容易才把眼皮完全開啟。
這一看，瞌睡都驚跑了，這是個啥？
他枕頭邊，端坐著一隻貓，顏色奇奇怪怪，毛色斑駁，不像正經貓的正經色，倒像是掉漆。
甚至，那貓的身體，有些許透明，時不時的，人的視線能穿越它身體看到對面物體。
小貓鬼？
小貓鬼的話，那阿也就不怕了。
在遺蹟工作的時候，他看見過許多小貓鬼和小狗鬼，但那些靈體通常不會靠近人類，更不會和人類說話。喜歡嚇唬甚至揍他的，多半是人類靈體，尤其那些心中充滿不甘和怨恨的，更是兇殘。
曾經一次，阿也被一隻人類靈體追了三天。這三天裡他不斷逃命，不吃不喝都擺脫不了。最後阿也一頭撞進一個村落大集，濃郁的人味兒估計靈體受不了，這才消失。
這次死乞白賴非要跟著明溦，其實是阿也發現明溦有些特殊，至少在跟著她的時候，那些東西不會來嚇唬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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