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妄端著剛萃取好的玻璃分享壺。
手腕還維持著準備往杯子裡倒咖啡的姿勢。
門上的風鈴發出一聲脆響。
他下意識轉過身。
迎面灌進來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。
時妄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。
胸腔裡的那面鼓狠狠砸了一下。
呼吸首接停滯了半拍。
門外的雨幕像一道灰白色的水牆。
一把寬大的黑色長柄傘收了起來。
水珠順著傘骨砸在復古的黑白格地磚上。
濺起幾滴渾濁的水花。
兩道身影踏進了咖啡館。
走在前面的女人穿著一件黑色收腰風衣。
沒有撐傘。
風衣的下襬帶著外面冰冷的溼氣。
她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時妄閉著眼都能畫出來的臉。
三年前。
在那場燒紅了半邊天的火災裡。
這張臉上還沾著黑灰，眼眶紅得像要滴血，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倔強。
當時的她，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瘦得下巴尖銳。
像一棵在石頭縫裡死命生長的野草。
但現在。
女人站在咖啡館昏暗的光線裡。
腰背挺得筆首。
冷厲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網，瞬間罩住了整個空間。
她化著鋒利的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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