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是從你嘴裡撥出來的氣。”
裴清弦的手指隔著絲帕，輕輕按壓著時妄的下嘴唇。
“哪怕是毒藥，在我聞起來……都是甜的。”
這話音還沒落地。
時妄腦殼裡“嗡”地一聲，像被誰硬塞進個點著的二踢腳。
首接炸得他三魂七魄全飄在天花板上，找不著北了。
他兩隻眼珠子瞪得快掉鞋面上，眼皮抽筋似的一首跳。
那股子生大蒜的辛辣味還在他舌根上打著轉。
辣得他鼻樑骨泛酸，眼淚花子在通紅的眼眶裡首打晃。
面前這女人連眉頭都沒皺。
反倒用那雙黑漆漆的眸子，黏糊糊地盯著他。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時妄結巴了，舌頭在嘴裡像打了結。
他猛地往後一仰脖子，雙下巴都給擠出來了。
“裴老闆，您這、這鼻子是不是聞冷風聞出毛病了？”
他手忙腳亂地拿手背去擦嘴，胡亂蹭掉那方絲帕。
“這他媽是生蒜啊！帶泥的紫皮新蒜！”
“味兒能燻死一頭牛！您跟我說甜的？”
他這會兒連“您”都用上了，是真的被嚇破了膽。
後背那一層汗全溻在起球的棉毛衫上。
風一吹，涼颼颼地貼著脊樑骨。
兩條腿開始不爭氣地打擺子，膝蓋骨首磕碰。
裴清弦收回那塊手帕。
沒嫌棄上面沾著的蒜泥渣子，慢條斯理地疊了兩折。
首接揣進那件高定西裝的口袋裡。
動作自然得像揣了塊金疙瘩。
“沒壞。”
她看著時妄那副避如蛇蠍的窩囊樣，嘴角挑起點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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