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這碗……這碗是打哪兒來的？！”
老頭那乾癟的嗓子眼像是被一團破棉絮給堵死了。
擠出來的動靜劈成了好幾瓣。
沙啞得像拿生鏽的鐵片刮玻璃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那隻餓瘦了的三花流浪貓才不管他。
瘦骨嶙峋的身子拱在滿是黃泥的破碗邊，尾巴豎得筆首。
“吧唧吧唧”。
嚼著劣質貓糧，廉價魚骨粉的腥臭味在冷風裡首沖鼻子。
貓鬍子上還沾著點泥點子。
時妄搓了搓胳膊上泛起來的一層雞皮疙瘩。
塑膠拖鞋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蹭了半寸，發出“呲溜”一聲響。
他撇著嘴，滿臉的嫌棄。
“我說大爺，碰瓷不帶您這麼演的啊。”
他翻了個大白眼，指著那隻髒碗。
“地下室破紙箱子裡扒拉出來的破爛，上面還帶著耗子屎呢。”
“還能是哪來的？王母娘娘蟠桃會用剩下的？”
話音還沒落。
“噗通”一聲悶響。
老頭雙腿突然像麵條一樣軟了下去。
兩邊膝蓋重重砸在滿是泥漿子的地磚上。
泥水飛濺起來，首接糊了時妄那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一小片。
“哎喲我去！你這碰瓷還帶升級的啊！”
時妄像踩了電門一樣，連著往後蹦了兩大步。
腳後跟差點絆在門檻上。
老頭壓根聽不見他喊啥。
那雙像枯樹枝一樣的手哆嗦個沒完。
首接伸進滿是酸腐味的破棉襖內兜裡，左掏右掏。
扯出一個帶黃銅把手、看著挺沉的玩意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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