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後貼著的身體，沒有一點活人的熱乎氣。
冷得像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鐵。
時妄胃裡的絞痛一陣陣往上翻。
他後脖頸上的汗毛全立著，一動不敢動。
這女人呼吸裡的發苦冷沉香，順著衣領縫隙首往他氣管裡鑽。
“那、那個……”
時妄結巴了，舌頭在嘴裡打了結。
為了躲開耳朵上那片冰涼的嘴唇。
他硬著頭皮往前佝僂了一下腰。
肚皮抵著實木吧檯邊緣，壓得肋骨生疼。
“大老闆。”
他雙手死死扒著木檯面，手心裡全是油汗。
“我那個二手的安卓機，前兩天掉野豬溝的泥坑裡，碎成渣了。”
裴清弦沒動。
下巴依舊擱在他肩膀上。
那件起了毛球的綠格子舊外套十分寬大。
將兩人的距離拉得近乎粘膩。
“能不能……”
時妄乾嚥了一口帶血腥味的唾沫。
“給我批點經費，換個新的？”
“兩三百塊的紅米就行，只要能掃碼收個錢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。
一隻冰涼的手順著他格子衫的下襬，慢慢滑進他褲兜。
兩根纖細的手指，夾出那個螢幕碎成蜘蛛網的破手機。
“噹啷。”
破手機被隨手扔在木頭吧檯上。
“好。”
裴清弦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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