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總嚥下那口帶著酸澀味的黑水。
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。
他把那個缺了口的馬克杯死死捂在胸口，像捧著玉璽。
“好茶！”
他喊破了音，眼淚花子在眼眶裡打著轉。
周圍十幾個大腹便便的商界大佬，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。
這可是神明賜下的仙飲。
能喝上一口，那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吧檯後面。
時妄站在漏水的咖啡機旁，右腳腳趾頭在鞋裡尷尬地摳了摳。
他右手揣在褲兜裡，死死捏著那個破二手手機。
剛才那600塊錢轉賬己經到賬了。
他現在心裡像被貓抓一樣急，只想趕緊把錢提現，還給系統。
這幫大爺怎麼還不走？
張總雙手把馬克杯放在木吧檯上。
杯底磕碰木板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，大肚腩頂著油膩的檯面。
“時先生。”
張總聲音壓得很低，帶了點懇求的顫音。
“我喝懂了。您這是讓我嚥下苦水，絕處逢生。”
時妄翻了個白眼。
他低頭去按手機螢幕，胡亂敷衍。
“啊對對對。你懂就行。出門右拐，慢走不送。”
張總沒走。
他咬了咬牙，像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從高定西裝的內兜裡，摸出一份疊得西西方方的圖紙。
“先生，天元地產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。”
他把圖紙推向時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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