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館裡靜得像個停屍房。
只有外頭的凍雨，還在不知疲倦地砸著玻璃穹頂。
發出沉悶的“劈啪”聲。
趙總坐在那個廢棄的塑膠塗料桶上。
大肚腩往下墜，壓得塗料桶蓋子往裡凹。
他掏出一條白手帕，胡亂抹著禿頂上冒出來的油汗。
“顧家這次是下了死手。”
趙總嗓音發乾，聲音首抖。
“他們籌備了至少半年。北美那邊三條供應鏈一斷，咱們違約金就得賠幾十個億。”
旁邊坐在殘疾小板凳上的法務主管。
臉色白得像張紙。
“海關貨船被扣，資金回籠不了。這可是絕戶計啊。”
高管們亂作一團。
壓著嗓門，嗡嗡的議論聲像一堆沒頭蒼蠅。
裴清弦靠在那把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。
黑色的羊絨大衣搭著肩膀。
她沒發火，也沒看特助遞過來的加急財報。
她慢慢偏過頭。
視線越過那臺漏水的半自動咖啡機。
落在了吧檯最裡面的角落。
時妄正蹲在那裡。
他耳朵裡塞著一根發黃的有線耳機。
兩隻手死死捧著那臺厚重的加密軍工手機。
大拇指在螢幕上瘋狂地搓，指甲蓋刮在鋼化膜上，嘎吱作響。
他根本沒聽見這幫西裝革履的大佬在說什麼百億破產的死局。
他全副身心都在峽谷裡。
手機螢幕再次變成了沒有生氣的灰白色。
系統女音提示擊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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