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透著扎骨頭的陰冷。
時妄癱在那塊印著卡通熊的塑膠防潮墊上。
後背貼著冷冰冰的墊子。
起球的格子衫被剛才出的冷汗溻透了，這會兒涼得像貼了塊冰坨子。
他兩眼發首。
死死盯著剝落了一大塊牆皮的天花板。
咖啡館外頭的凍雨砸在玻璃穹頂上，劈啪作響。
吧檯外面的地磚上。
還散落著那三個居委會大媽吐的焦糖瓜子皮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時妄嚥了口乾澀的唾沫。
喉結上下滑動，颳得嗓子眼生疼。
他現在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剛從開水鍋裡撈出來的乳豬。
豬毛被颳得乾乾淨淨。
肚皮翻白，被西仰八叉地綁在砧板上。
旁邊站著那個患有重度潔癖、滿眼病態佔有慾的千億女帝。
正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刀，在磨刀石上慢條斯理地颳著。
就等著挑個好時辰，把他切片送上餐桌。
底褲保住了，人脈斷了。
那三個大媽拿了錢和帝王綠鐲子，把他賣得徹徹底底。
這莊園就是個插翅難飛的鐵桶。
不行。
時妄猛地咬住下唇。
牙齒用力，咬破了一層油皮。
生澀的鐵鏽味在舌尖上散開，刺痛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。
他是個有反派骨氣的人，不能真被當成寵物圈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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