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樓餐廳裡的火警警報器，終於啞了。
但天花板排風系統還在呼呼往外抽菸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焦油味和雞蛋燒糊的惡臭。
時妄大喇喇坐在天鵝絨餐椅上。
翹著二郎腿。
右腳那隻塑膠拖鞋懸在半空，一晃一晃。
他滿臉黑灰，活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窯工。
走廊外傳來腳步聲。
黑西裝保鏢們像摩西分海一樣，向兩側退開。
一個個臉色煞白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裴清弦走進了濃煙還沒散盡的餐廳。
她身上裹著那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。
光著腳，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。
那股發苦的冷沉香，硬生生切開了屋裡的焦臭味。
逼進時妄的鼻腔。
時妄停下晃盪的拖鞋。
清了清嗓子。
他拿起大理石桌上的一把純銀叉子，敲了敲面前那個冒黑煙的大鐵鍋。
“噹噹。”
“大老闆。”
時妄大著舌頭，擺出一副欠揍的死出。
“底層人的手藝，賣相差了點。”
他指著鍋裡那坨黑漆漆、硬邦邦的焦炭。
“愛吃不吃。不吃老子拿去喂外頭的野狗。”
西周的保鏢齊刷刷倒抽一口冷氣。
虎子站在牆根，兩腿首打擺子。
完了。
把廚房點了不說，還敢拿這盆生化毒藥喂千億女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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