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大理石餐廳裡。
“咚咚咚”的悶響，快要把時妄的耳膜震碎了。
那是他自己的心跳。
裴清弦那根冰涼的食指，還死死戳在他的左胸口。
隔著那件起球的紅綠格子衫。
指腹下，是他瘋狂跳動的180邁心律。
時妄像個被抽乾了血的木頭樁子，僵在原地。
頭皮深處彷彿炸開了一窩馬蜂。
密密麻麻的戰慄感順著脊椎骨往下竄。
底牌被掀翻了。
他苦心孤詣裝了三年的惡臭混子皮囊，被這女人一指頭捅了個稀巴爛。
沒等他從缺氧的窒息感裡想出對策。
貼著他胸口的裴清弦，長睫毛顫了兩下。
雙眼一閉。
腦袋一歪。
整個人就像一具被抽去骨頭的破布娃娃。
徹底癱軟下去。
全部的重量死死壓在時妄的懷裡。
下巴重重磕在他的鎖骨上，硌得骨頭生疼。
“裴總！”
兩米外的光頭虎子扯著破鑼嗓子，嚎得地磚都在震。
剛面壁的十幾個黑西裝保鏢全轉過身。
走廊外頭。
醫療隊推著急救車，車軲轆在瓷磚上磨出刺耳的剎車聲。
“快！除顫儀充電！”
醫療隊長嗓子都劈了，帶著兩個護士瘋了一樣往裡衝。
時妄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懵了。
剛從鬼門關拉回來，又休克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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