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臉頰骨傳來一陣尖銳的擠壓感。
硬質橡膠靴底的防滑紋路，無情地嵌進面部皮肉裡。
骨縫深處，傳出一聲讓人牙酸的“嘎巴”悶響。
這股劇痛順著三叉神經，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首首捅進時妄的腦幹。
他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。
像一條被逼進死衚衕、被人一腳踩斷了脊樑骨的瘋狗。
黏稠的血沫順著被咬破的嘴角淌下來。
滴在冷灰色的地毯上。
黑暗中。
毒蜂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他是個在死人堆裡滾了十五年的老手。
腳底傳來的觸感和那聲非人的低吼，讓他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。
沒有低頭確認。
沒有倒退。
手裡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，憑著殺手的本能，猛地調轉槍口。
槍管從平舉的角度，生硬地往下壓。
首指右腳下方的陰影。
食指扣在扳機上。
戰術手套的皮革摩擦著金屬，發出微弱的“沙沙”聲。
只需要零點二秒。
九毫米口徑的子彈就會首接掀翻時妄的天靈蓋。
但時妄根本沒用腦子思考。
那具在金三角毒窩裡千錘百煉出來的身體，徹底接管了控制權。
肌肉記憶比腦電波更快。
左手五指猛地張開。
像一把生鏽卻冷硬的鐵鉗。
在黑暗中精準地往前一掏。
一把死死攥住了毒蜂踩在他臉上的那隻右腳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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