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彈邁巴赫停在裴氏總部大廈樓下。
司機繞過來拉開車門。
冷風夾著沒化乾淨的冰雪，首往車廂裡灌。
時妄像具被抽乾靈魂的殭屍。
被光頭虎子和另一個保鏢半架著，從後座拖了下來。
他右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。
顴骨上貼著一塊廉價的十字形創可貼，遮住那個黑色的戰術靴底紋。
昨晚那件被撐裂的紅綠格子衫扔了。
今早他又從破紙箱裡翻出一件同款的，只是袖口多磨破了兩個洞。
右腳依然踩著那雙開膠的塑膠拖鞋。
裴清弦走在前面。
深灰色高定套裝，肩膀線條凌厲。
左手背換了塊新的醫用膠布。
從昨晚在審訊室抱完他開始，這女人就把他看死了。
上廁所都有保鏢在隔間外面守著。
強行打包，押送上班。
大廈一樓的大堂。
那群西裝革履的財閥高管，早就排好了隊。
看到時妄這副悽慘的尊容。
高管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無比，像在朝拜一尊活佛。
禿頂副總裁帶頭，腰彎了九十度。
他們篤定這是時神為了制服國際殺手，以身入局付出的慘烈代價。
那塊十字創可貼，在他們眼裡比一等功勳章還要刺眼。
但高管方陣後方。
那些站得遠遠的底層員工和中層經理，眼神完全變了味。
昨晚警局的事，根本捂不住。
高層迪化，覺得他是神。
但底層的凡夫俗子看不懂這種扭曲的邏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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