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酒不錯，哪來的？”
“我讓山下酒鋪的老闆幫我打的。”胭脂說，“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酒，就讓老闆推薦了最好的。”
道濟看了她一眼，月光下她的側臉很柔和，眼睛裡映著星光。
他心裡又有點發慌了。
“行了，酒我收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道濟說。
胭脂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：“那我回去了，你少喝點，別醉了。”
道濟擺擺手，胭脂轉身走了。
走出幾步，她又回頭：“對了，道濟師父，你的衣服我補好了，明天給你送來。”
道濟含糊地應了一聲。
胭脂走了以後，道濟躺在石頭上，一壺酒很快就喝完了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卻浮現出胭脂在月光下遞酒的模樣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道濟唸了一聲佛號，強迫自己不去想。
第二天下午，胭脂來了。
她手裡拿著那件補好的僧袍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道濟師父，衣服補好了。”她遞給道濟，“你看看，滿不滿意？”
道濟接過來，展開一看，破洞的地方都補好了，針腳細密整齊，一看就是用心縫的。
“嗯，不錯。”道濟隨口說了一句，把衣服接過來，就要往身上披。
胭脂連忙伸手：“等一下，我幫你穿。”
她走到道濟面前，拿起衣服，幫他披上，然後細心地整理著衣領和袖口。
兩個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道濟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。
那不是胭脂水粉的味道，而是一種淡淡的、乾淨的皂角香，混著一點點桂花香，大概是昨晚在院子裡待久了沾上的。
道濟的呼吸突然亂了。
胭脂整理好衣領，退後一步，打量著他：“嗯，順眼多了。”
道濟乾咳一聲：“行了，你回去吧。”
他轉身就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胭脂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，抿嘴笑了笑。
道濟回到禪房，關上門，把那件衣服脫下來，疊好放在桌上。
他坐在床邊，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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