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道濟去看胭脂,離小木屋還有一段路時,遠遠便瞧見胭脂和採兒腳步匆匆地走到門口,正手忙腳亂地掏鑰匙開門,神色間分明帶著幾分慌張。
道濟正要開口喚她,忽然看見後頭還跟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子,身後還有一個小廝,緊追不捨地跟了上來。
“胭脂姑娘,在下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,剛剛並不是故意冒犯你的。”那男人往前湊了一步,臉上堆著笑意。
胭脂冷著臉沒搭理他,倒是採兒叉起腰,擋在胭脂前面:“我說你這登徒子!胭脂姐都說了不想與你多說了,還敢跟到這兒來?你趕緊走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!”
男人微微蹙眉,看了採兒一眼,轉而又朝胭脂露出討好的笑容:“二位姑娘誤會了,在下並不是登徒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道聲音從他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起:“一個大男人尾隨姑娘家到家門口,還敢說自己不是登徒子?”
小廝一愣,轉頭便想頂回去:“嘿,你這人怎麼說話……”
可待他看清來人的模樣,話便卡在了喉嚨裡,隨即湊到男子耳邊壓低聲音,“公子,這好像是那位聖僧。”
武天良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了一瞬。
他雖然沒來過靈隱寺,卻聽父親提起過——靈隱寺裡有一位法術高強的聖僧,萬萬得罪不得。
他連忙換上恭恭敬敬的笑,拱手道:“想必是聖僧吧?我並不是要跟著這位姑娘,只是剛剛跟這個姑娘有一點誤會,想與她解釋清楚。”
道濟從出現的那一刻起,胭脂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他身上,只是有外人在,她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喚他。
道濟看向胭脂時,眼神立刻柔和了下來,聲音也溫軟了幾分:“胭脂,發生什麼事了?”
胭脂委屈地看了他一眼,卻垂下頭沒說話。
道濟便轉向採兒。
採兒心領神會,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:“回聖僧,胭脂姐前兩日去請夏大夫時,好像與這個人有過一面之緣。今日我與胭脂姐上街,這個人突然攔住我們,說要為前幾日的魯莽賠罪,請胭脂姐吃飯。胭脂姐拒絕了,這人還一首動手去拉胭脂姐。我眼疾手快想隔開時,他旁邊的小廝推了我一把,胭脂姐就生氣了。這人立馬假裝說了自己小廝兩句,又說一定要賠罪。胭脂姐不理他,我們回來,他卻一首跟到了這兒。”
武天良臉色一變,急急辯解:“你這小丫頭可不能亂講話,什麼叫假裝說了兩句?”
道濟沒理會他,只轉頭對胭脂輕聲說:“你先進去,這裡我來處理。”
胭脂點點頭,拉著採兒便進了屋。
採兒進門之前還回頭朝武天良不屑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道濟轉過身來,目光己經冷了下去。
他雖沒見過此人,但方才採兒說話時他便己經暗自掐算過了——眼前這人,是當朝小侯爺武天良,裝做人畜無害,不知禍害過多少良家女子。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:“小侯爺,和尚我這話只說一遍,以後不要再來打擾胭脂。”
武天良臉上的笑僵了僵,連連拱手:“那是那是,聖僧都說了,我自然會照做。不過我與胭脂姑娘確實有誤會,我們這就告辭,再也不會來打擾這位姑娘。”
說完,拉著旁邊的方必成轉身便走,步子又急又快。
道濟看著他的背影,低聲呢喃了一句:“希望你好自為之,作惡自有天收。”
走得遠了,武天良才將手中的摺扇一合,狠狠在掌心敲了一下,咬牙切齒:“可惡!好不容易有一個漂亮的,計劃還沒實施,卻被那和尚攪和了!”
方必成在旁邊賠著笑拍馬屁:“公子,既然那位姑娘認識聖僧,咱就不要打她的主意了。小的去給您找更漂亮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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