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姝雅滿腔怒火無處發洩，反手便甩了歡雲一巴掌，“你個廢物！”
她惡狠狠地瞪著道濟和胭脂，像是要把兩人的樣貌刻進骨子裡，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對不起！”
道濟笑了笑，蒲扇輕輕搖了搖，“你又沒有對不起和尚我，跟我道歉做什麼？”
邵姝雅恨得指甲掐進掌心，可又實在忌憚道濟的手段，只得硬著頭皮走到胭脂面前，把布料遞還過去，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搶你東西。”
胭脂伸手接過，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歡雲也連忙跟著走過來，彎腰賠罪，“對不起，姑娘，我剛剛不是有意推你的……”
邵姝雅道完歉便立刻後退三步，像躲瘟神一樣，“行了吧？！臭……和尚，我己經道歉了，可以放我們走了吧？”
道濟揚了揚下巴，“你們要走就走咯，問和尚我幹什麼？”
邵姝雅還記得方才摸門時的刺痛，心有餘悸，不敢自己去碰，便朝歡雲使了個眼色。
歡雲害怕地縮了縮脖子，拼命搖頭。
邵姝雅眼睛一瞪，歡雲嚇得渾身一顫，只得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碰門板。
指尖觸上木面的那一瞬——竟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
歡雲又驚又喜，回頭喊道：“小姐，好了！”
邵姝雅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，轉頭又狠狠剜了歡雲一眼。
歡雲趕緊推開門，兩人頭也不回地倉皇逃了出去，裙襬都差點絆在門檻上。
道濟這才收回目光，拍了拍胭脂的肩，“走吧。”
胭脂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首到道濟和胭脂的身影也消失在門外，店家老闆和夥計們才從櫃檯後爬出來，長長地吐了口氣，彷彿剛經歷了一場大劫。
“第一次看見聖僧發火啊！好可怕！”
“那位姑娘是什麼人啊？聖僧那樣護著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聖僧肯定很在乎那個姑娘。我娘子經常去靈隱寺燒香，聖僧無論遇到什麼事都是笑嘻嘻的，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。”
店家老闆從櫃檯後探出頭來，板著臉敲了敲桌面，“你們閒著沒事做是吧？趕緊幹活！”
幾人立馬噤了聲，訕訕地散開了。
回到小木屋後，道濟在桌邊坐下，目光落在某處便有些出神。
胭脂沏了杯茶遞到他手邊，輕聲問：“夫君，在想什麼？”
道濟回過神，抬眼看向她，“還有哪裡受傷嗎？”
胭脂抿了抿嘴，垂下眼簾，“沒有，不過我覺得她有些不講理。”
道濟抬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，“好了，沒事。這個世界很多人都是不講道理的，這段時間儘量別出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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