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。”
鐵棍停了。
帶著鋸齒狀鐵鏽的頂端，穩穩懸在蘇清寒咽喉正前方，不到半寸的地方。
棍身上裹挾的勁風還沒散。
颳得她臉頰上的絨毛一陣刺痛。
一絲涼意擦著她的耳朵根飄過去。
耳邊一縷黑色的鬢髮，被那股無形的銳氣齊根削斷。
輕飄飄地落在她的鎖骨上，有些發癢。
蘇清寒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氣。
心臟在胸腔裡像面破鼓似的瘋狂錘擊，震得耳膜嗡嗡首響。
後背的作戰服瞬間被冷汗溼透，緊緊貼在脊背上。
謝燼五指一鬆。
“噹啷。”
鐵棍砸在腳下的水泥板上，彈跳了兩下，滾進水坑裡。
“你的劍。”
謝燼越過地上的鐵棍，沒看她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太軟。”
他皮靴踩著地上的碎石，腳步平穩。
“腦子裡裝了太多名門正派的規矩，想著怎麼擺姿勢好看。”
風衣下襬拂過廢墟邊緣的雜草。
“這種東西，殺不了人。”
冷風捲著地上的灰塵吹過去。
謝燼的背影漸漸融進荒野灰濛濛的霧氣裡。
蘇清寒僵在原地。
過了好一陣子，她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下來。
她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在一輛報廢懸浮車的車門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。
指尖沾下來一層冰涼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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