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躺在冰冷的合金臺上。
天花板的白熾燈晃得他睜不開眼。
一根拇指粗的透明軟管紮在他右臂靜脈裡。
暗紅色的血正隨著機泵的轟鳴，一截一截往外抽。
冷。
謝燼手腳發麻。
牙關上下打架，磕出細碎的響聲。
軟管盡頭連著另一張全包圍式的恆溫醫療床。
謝天躺在那。
謝家養子面色紅潤。
他側過頭，隔著玻璃罩看向謝燼。
嘴皮動了動，沒出聲。
但謝燼看得懂那個口型。
“廢、物。”
謝燼閉上眼。
呼吸帶出破風箱似的喘音。
床邊的電子儀滴滴亂響。
血壓儀上的數字跌破了警戒線。
三姐謝子衿穿著白大褂，站在儀器前。
她看都沒看謝燼一眼，抬手在觸控板上按了兩下。
機器抽血的頻率瞬間拔高。
皮管在謝燼手腕上劇烈跳動。
血管像要被生生扯出來。
“三姐……”謝燼喉嚨幹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他艱難地吐出半口氣。
“停一下……我有點喘不上氣。”
謝子衿翻開手裡的病歷夾。
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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