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身體爛成這樣、連站都站不穩的人。
為什麼會在最後關頭，撲上來擋在她的面前？
夜璃視線一瞥。
看到了掉在泥水裡的那根生鏽鐵管。
上面還殘留著謝燼捏出來的血手印。
凡人的武器。
可笑的掙扎。
深淵法則裡，從來只有弱肉強食。
遇到危險，把同伴推出去擋刀才是常態。
她活了上萬年，踩著無數背叛者的屍骨登上女帝王座。
從來沒見過有誰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去死。
更何況，還是個自身難保的螻蟻。
夜璃喉嚨一甜。
她偏過頭，嘔出一口黑色的濃血。
血液砸進水坑，瞬間把地面的青磚腐蝕出一個冒煙的坑洞。
她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耳邊的雨聲出現了重音。
身體邊緣的黑霧大面積潰散，化作光點消融在夜色裡。
沒時間了。
必須立刻進行共生。
奪舍凡人，對深淵神明來說易如反掌。
但普通的凡人軀體，根本承受不住深淵神格的降臨。
只要本源一進去，血管和肌肉就會瞬間爆裂。
化作一灘爛肉。
夜璃的目光再次落在謝燼身上。
這具身體爛透了。
但正因為爛透了，他體內那少得可憐的人類血液己經被抽乾。
沒有了人類血脈的排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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