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喇叭裡那陣刺耳的麥克風嘯叫，還在廣場上空嗡嗡打轉。
謝寒煙的軍靴在石板上死死踩住。
鞋底摩擦出一股刺鼻的焦橡膠味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脖子上崩起一根青筋，連帶著短髮都在抖。
那把暗灰色的軍刀就停在半空，刀尖微微發顫。
不是她想停。
是那股擴音器裡的吼聲，硬生生把她腦子裡的那根弦給吼斷了。
謝寒煙咬緊後槽牙，牙齦滲出一絲血腥味。
她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指著謝燼那個連頭都沒回的背影。
“你……你別以為躲進考場就沒事了！”
她聲音有點劈叉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。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“等你摸出那個F級廢物的成績，被學校打鋪蓋卷踢出來……”
她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老孃要在校門口，親手把你的雙腿敲成兩截脆骨！”
謝燼沒搭理她。
他連邁步的頻率都沒變，軍靴踩在地上，發出規律的輕響。
黑色風衣的下襬帶起一陣冷風。
卷著幾片枯樹葉，徑首走向測驗大廳那扇自動感應玻璃門。
“嗤。”氣閥漏氣的聲音響起。
玻璃門向兩邊滑開。
大廳裡的冷氣撲面而來。
混著一股濃重的地板蠟味，還有大型電子裝置運轉時那種特殊的臭氧氣味。
大廳正中央，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暗灰色測驗晶碑。
像塊巨大的墓碑。
班主任秦無極正拿著個電子打分板，低頭在上面戳戳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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