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被硬生生撕扯開。
那股夾著爆鳴聲的勁風，颳得地上的幹樹葉全捲了起來。
要是放在昨天，這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掃過來，謝燼的頸椎骨絕對會像根幹吧的脆麻花一樣，當場斷成兩截。腦漿子都能給搖散黃了。
可現在。
在他的視網膜裡，這條裹著青色氣流的腿，慢得讓人想打哈欠。
謝燼連步子都沒挪。
他只是就著往前走的姿勢，脖頸微微往右邊偏了半寸。
就這半寸。
謝寒煙那隻沾著泥點子的戰術軍靴，貼著他的耳廓擦了過去。
凌厲的腿風颳起他幾縷銀白色的長髮。
髮絲拍在風衣的硬挺領口上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一片從半空落下來的香樟樹葉，被這股風壓首接切成兩半，綠色的汁水濺在灰色的地磚上。
“砰！”
一擊落空。
謝寒煙整個人失去平衡，右腳重重砸在石板路上。
巨大的慣性帶著她往前衝了半步，鞋底在青磚上硬生生搓出一道白印子。
一股橡膠摩擦受熱的焦糊味，順著地表往上翻。
她猛地穩住下盤，大口大口地往肺裡倒著冷氣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兩隻眼睛熬得全是縱橫交錯的紅血絲，跟得了紅眼病的瘋狗沒兩樣。
“你……你躲什麼！”
謝寒煙嗓子徹底劈了叉，喊出來的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刮鐵皮。
她一把抹掉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，手腕往腰間一摸。
“噌——”
暗灰色的軍用匕首出鞘，刀刃反光晃了一下旁邊的樹幹。
“你這個沒爹沒孃教的白眼狼！你特麼還有臉躲？”
謝寒煙攥著刀柄，指關節捏得發青。
她吐沫星子亂飛，說話顛三倒西，連呼吸的節奏都亂成了一鍋粥。
“小天快死了！他胸口都燒爛了你知不知道！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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