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紅潤得像剛泡過溫泉，哪有半點要死不活的慘樣。
他手裡啃著個紅富士蘋果，咔嚓咔嚓嚼得脆響。
果汁順著嘴角流下來，他拿手背隨意一抹。
“媽，你跟大姐說一聲，網上的通稿再買多點。”
謝天嚥下嘴裡的果肉，嘴角扯出個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。
“我要是不裝疼，不在地上多打幾個滾，你們怎麼有藉口去扒謝燼的皮？”
他隨手把啃了一半的蘋果核，拋物線砸進垃圾桶裡。
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“他的血抽乾了才好呢，剛好給我這塊偽聖骨當肥料。”
“那傻子，還真以為咱們謝家拿他當人看啊？”
鐵證。
錘得不能再死的鐵證。
沒有任何剪輯痕跡，高畫質的畫面連謝天牙縫裡的果肉殘渣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千萬線上的首播間，在這一刻，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彈幕區域出現了長達七八秒鐘的真空。
乾淨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。
無數個端著手機、坐在電腦前的網友，覺得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化糞池裡摩擦了一百遍。
謝清洛癱坐在長毛地毯上。
她張著嘴，肺裡像塞了一大團冰渣子，連喘氣都覺得剌嗓子眼。
手裡那部定製鑲鑽的手機，被冷汗溼透。
手指頭一滑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手機砸在地磚上，螢幕碎成了放射狀的蜘蛛網。
玻璃碴子崩在她腳背上，劃出一道細小的血口，她連縮一下腳的反應都沒了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腦子裡只剩下這西個字在嗡嗡作響。
短暫的死寂過後。
彈幕像潰堤的洪水，以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密度，轟然覆蓋了整個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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