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無知覺，只覺得小腿肚子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，蜇得眼睛生疼。
那股殘留在空氣裡的黑火餘威，正瘋狂刺激著他的生物本能。
會死。
往前邁一步，真的會被燒成灰。
“馬主任。”
陸淵開口了，聲音透著股長期缺水導致的沙啞，語速慢條斯理。
“他剛才拔刀要割我的喉管，我正當防衛，有問題嗎？”
馬德海張了張嘴，舌根發苦，喉嚨幹得像塞了把沙子。
“呃……那個，就算、就算是防衛，你也……”
他結巴了，平日裡訓斥學生的威風蕩然無存。
旁邊一個年輕導師看不過去，手摸向腰間的靈能槍。
“不管怎麼說，你先跟我們去禁閉室走一趟——”
陸淵嘴角扯出一個涼颼颼的弧度。
他腳後跟一磕，身子半轉，首接迎著那幾個導師邁了一大步。
碎石子在作戰靴底下發出“咯吱”的碎裂聲。
“好啊。”
陸淵抬起雙手，手腕併攏，做了個戴手銬的姿勢。
“誰想抓我，自己拿銬子過來。來。”
導師拔槍的手僵在半空，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他死咬著後槽牙，卻硬是不敢把槍掏出來。
三名高階導師，外加一個教導主任，就這麼像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。
沒人敢接茬，甚至沒人敢對上陸淵那雙眼睛。
周遭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“都沒帶銬子？那我不奉陪了。”
陸淵收回手，雙手重新揣進兜裡。
他沒再看這幫外強中乾的廢物一眼，轉身朝街道方向走去。
擋在前面的學生就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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