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兩根指頭死死摳進謝子衿脖頸的軟肉裡。
指腹底下的頸動脈正像瘋了的兔子一樣突突亂跳。
“呃……咳、放……放手……”
謝子衿雙手胡亂去抓陸淵的手腕，修長的美甲劈裂了好幾塊。
她那張化著精緻淡妝的臉，此刻憋成了豬肝色。
眼球往外翻凸，眼白裡爬滿紅血絲，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死魚。
陸淵指骨微微鬆開一條細縫。
渾濁的空氣瞬間灌進謝子衿的肺管子，嗆得她發出一連串破風箱似的劇烈咳嗽。
“往前走，別耍花樣。”陸淵嗓音乾啞，帶著股砂紙蹭鐵皮的冷意。
謝子衿捂著喉嚨，連滾帶爬地往走廊深處挪。
高跟鞋早跑掉了一隻，光著的腳丫子踩在滿地碎玻璃和黏糊糊的血水裡。
她渾身抖得像篩糠，哆哆嗦嗦地走到一扇厚重的鈦合金大門前。
冰冷的藍色雷射束掃過她充血的右眼。
“滴——身份確認，首席研究員謝子衿。”
機械女聲在死寂的地下通道里迴盪。
氣壓鎖發出沉悶的洩氣聲，厚達半米的防爆門緩緩朝兩邊滑開。
一股冷颼颼的寒氣撲面砸來，夾雜著濃烈的合成培養基和刺鼻的化學藥劑味。
這裡就是謝家掏空家底、砸了上百億建起來的核心醫學生物實驗室。
頂部的無影燈一排排次第亮起。
慘白的光線照亮了佔地近千平米的大廳。
到處都是流轉著資料瀑布的全息螢幕，還有一排排冒著綠光的恆溫培養艙。
謝子衿一屁股癱坐在光潔如鏡的防靜電地板上。
她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視線掃過那些嗡嗡作響的伺服器矩陣，她眼裡原本渙散的光，竟然詭異地聚攏了一點。
這是她的地盤，是她手裡握著的無價之寶。
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優越感，又順著脊樑骨爬回了腦子裡。
“你……你看看這些。”她用髒兮兮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涎水。
謝子衿扶著旁邊的操作檯，艱難地站首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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