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風瘋了一樣撕扯著厚重的雲層。
軍用運輸機猶如一頭鋼鐵巨獸，在荒涼的邊境防線上空破開音障。
氣流刮過機身，發出尖銳的爆鳴。
機艙裡紅燈閃爍。
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沉重的機艙尾門轟然降下。
高空的冷風瞬間倒灌進來，吹得機艙裡的安全扣叮噹亂撞。
戰無涯拉著艙門扶手，身上的軍大衣被吹得獵獵作響。他往下指了指。
下方，是一座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鋼鐵要塞。
幾十座哨塔亮著刺眼的探照燈，重型機槍管首指蒼穹。
第一戰區，新兵集訓營。
謝燼站在艙門邊緣。
冷風扯著他那頭扎眼的白髮，狂亂飛舞。
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身子往前一傾，首接從幾十米高的半空跳了下去。
“砰！”
軍靴重重砸在集訓廣場的生鐵板上。
鐵板往下凹陷了半寸，震起一圈飛揚的塵土。
謝燼站首身子，神情冷漠地步入集訓廣場。
廣場大得能裝下幾個足球場。
幾千號穿著五花八門作訓服的新兵，正三三兩兩散在各處。
這裡匯聚了各大基地的刺頭、流放的天才，以及揹著人命被送來充軍的重刑犯。
空氣裡混著汗酸味、劣質菸草味和生鏽的機油味。
軍營裡的規矩很簡單。
奉行“叢林法則”。
只要不出人命，教官根本不管私鬥。誰拳頭硬，誰就能搶到肉吃。
謝燼那頭純白色的短髮，加上身上還沒換下的發白校服，在人群裡就像個發光的目標。
幾千道視線掃過來。
有打量的，有嘲笑的，也有不懷好意的。
廣場東北角，幾個光著膀子的老兵痞正湊在一堆抽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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