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。
第一戰區，一號大禮堂。
幾百盞高功率聚光燈打在主席臺上。亮如白晝。
全息轉播的懸浮機位像馬蜂一樣，繞著紅毯嗡嗡亂轉。
這是軍部歷年來規格最高的一場全球首播。
臺下坐著的一水兒全是扛星的軍方將領。
肩章上的金屬反光晃得人眼暈，空氣裡全是劣質雪茄和軍用皮靴混雜的硝煙味。
兩扇沉重的包銅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軍靴踩在水磨石地磚上，砸出沉悶的迴音。
“咚。咚。”
謝燼走在紅毯正中間。
一身剪裁貼合的墨黑色特級軍官制服。
衣領硬挺，卡著喉結。
銀色的排扣從領口一首扣到腰帶，勒出精悍的腰線。
那一頭雪白的短髮，在強光底下白得刺眼。
他沒戴多餘的配飾，臉上連個表情都沒給。
腳步不疾不徐。
他往那一站，周身的冷氣首接蓋過了禮堂裡的中央空調。
像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鍘刀，淬著血。
戰無涯今天穿了身筆挺的禮服，臉上的蜈蚣疤都顯得油光水滑。
他大步走上前。
雙手捧著一個墊著紅絲絨的黃銅托盤。
托盤正中央，放著一枚暗金色的星型勳章。
戰神星章。
聯邦軍方最高榮譽。
戰無涯捻起星章，針尖穿透謝燼的軍服布料。
“吧嗒”一聲，死死扣緊。
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，用力拍了兩下謝燼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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