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熄火。
紅色的尾燈在雨夜裡亮著，像兩隻盯著獵物的血眼。
排氣管噴出一團團白霧。
謝慕雪見車停了，以為謝燼心軟了。
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砸在喇叭上，洗掉了一塊灰。
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，顯得楚楚可憐。
“你救救我！他們要殺我！”
“我是你親姐姐啊，我們流著一樣的血！”
車窗緊閉。
貼著黑色防爆膜的玻璃隔絕了一切視線。
車裡沒有任何動靜。
鐵門處傳來“咔嚓”一聲巨響。
最後那根拖把棍徹底斷了。
防盜鐵門被踹開，三個暴徒擠了進來。
手裡的鋼管颳著水泥牆，發出牙酸的噪音。
“在那！別讓她跑了！”
謝慕雪嚇得往後一縮。
腳後跟首接懸空，踩在了天台外沿。
碎石子簌簌往下掉，砸在樓下的雨棚上，發出沉悶的滴答聲。
她徹底慌了。
轉過身，用喇叭指著樓下那輛黑色的越野車。
語氣變了。
從剛才的哀求，變成了尖銳的逼迫。
就像以前在謝家，她高高在上地指責謝燼弄髒了地毯一樣理首氣壯。
“謝燼！你今天要是見死不救，你就不配當人！”
謝慕雪的聲音因為破音而劈叉。
在整個街區迴盪。
“我是被謝天騙了！我們全家都被他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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